第244章 深夜散場，西個身影在深圳街頭拉長
地鐵口的光逐漸消失在身後，蘇蔓和林晚晴的身影也融入了地下通道的陰影中。鄧瑾兮站在人行道上，目送她們離開，首到完全看不見。
夜風吹過，帶著夏末特有的微涼。她緊了緊外套，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木清晴剛才發來訊息，說趙磊己經送她到家。現在，只剩下鄧瑾兮一個人。
她沒有立刻打車回家。今晚發生的一切像電影鏡頭一樣在腦海裡回放——蘇蔓的眼淚，那些尖銳的問題，團隊的沉默，還有最後那句“我們一定要成功”裡複雜的情緒。
她需要一個人走走，整理思緒。
深圳的深夜依然喧囂。主幹道上車流不息，霓虹燈閃爍，24小時便利店的光溫暖地灑在人行道上。但拐進輔路後，世界就安靜了許多。這裡多是辦公樓和住宅區，夜晚只有零星的行人和偶爾駛過的車輛。
鄧瑾兮沿著這條路慢慢走著。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心跳的節拍。
她想起半年前的那個冬天。那時公司剛成立，她們在出租屋裡開會，暖氣壞了，幾個人裹著毯子討論配方。蘇蔓拿著實驗資料，眼睛亮晶晶地說：“瑾兮，這次的資料比上一版好太多了，我們有希望！”
那時候的蘇蔓多純粹啊。眼裡只有資料，只有技術，只有“把事情做好”的執著。沒有價值焦慮，沒有身份困惑，沒有對商業複雜性的牴觸。
是什麼改變了？
是公司開始盈利？是孝順金髮放？是她們開始討論自建工廠的長遠規劃？
鄧瑾兮停下腳步，看著路邊一家還亮著燈的咖啡館。櫥窗裡，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對著筆記型電腦工作，眉頭緊鎖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那女孩讓她想起了剛畢業時的自己——也曾在深夜的咖啡館裡寫方案，也曾為了一個專案熬夜，也曾充滿激情地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改變世界。
那時的她不會想到，十年後的自己會在深圳的深夜街頭，思考如何平衡一個創業團隊裡複雜的人際關係和價值認同。
“鄧總？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鄧瑾兮轉過身，看到一個有些面熟的年輕女孩，正猶豫地看著她。
“你是……”鄧瑾兮快速在記憶裡搜尋。
“我是小雨，趙總的助理。”女孩有些緊張地說，“上週入職的，您可能不記得我了。”
鄧瑾兮想起來了。趙磊招的第一個銷售助理，應屆畢業生，臉上還帶著學生的青澀。她微笑著點頭：“我記得。小雨，這麼晚了還在外面？”
“我……我剛從朋友家出來，準備回宿舍。”小雨指了指馬路對面的一棟樓，“我就住那邊。鄧總，您怎麼一個人在這裡？”
“散散步。”鄧瑾兮說，“工作還習慣嗎？”
“習慣！”小雨的眼睛亮起來，“趙總教了我很多，雖然有時候挺兇的，但我知道他是為我好。而且……而且我覺得咱們公司特別有溫度。”
“溫度？”鄧瑾兮有些意外這個詞。
“嗯！”小雨用力點頭，“我以前實習的公司，領導從來記不住員工名字。但上週我感冒請假，趙總還專門打電話問我好點沒有。木總記得我不吃辣，食堂打飯時會提醒廚師。還有您……上週開會時，您叫出了我的名字。”
她說得很真誠，讓鄧瑾兮心裡一暖。
“這些都是應該的。”鄧瑾兮說，“對了，你父母知道你找到工作了嗎？”
“知道！我第一個月工資發了，就給家裡寄了五百塊。”小雨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，“我媽說我長大了。其實錢不多，但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掙的錢孝敬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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