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鄧瑾兮敲門送飯，看見她憔悴模樣心疼
下午五點半，鄧瑾兮提著兩個保溫飯盒，再次站在實驗室門口。
飯盒是早上出門前特意準備的——一個裡面是蟲草花燉雞湯，她熬了整整三個小時，湯色澄澈金黃，雞肉燉得軟爛脫骨。另一個裡面是清炒時蔬和一小份米飯，都是蘇蔓平時愛吃的菜。
她敲了敲門，很輕，三下。
裡面沒有回應。
鄧瑾兮等了十幾秒，又敲了一次，這次稍微用力些：“蔓蔓，是我。”
還是沒有回應。
她的心一緊。昨天送蘇蔓回家時，她己經答應今天會好好休息，下午才來公司。但早上八點，鄧瑾兮到公司時，實驗室的燈己經亮著了。她去敲門，蘇蔓只說了一句“我在忙”，就再沒說話。
一整天，那扇門沒有開過。
鄧瑾兮試著擰了擰門把手——沒鎖。她推開門，一股複雜的味道撲面而來：藥材的清香、茶湯的微苦、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汗味？
實驗室裡的景象讓鄧瑾兮倒吸一口涼氣。
比她昨天離開時更加凌亂。實驗臺上堆滿了各種器皿，有些裡面還殘留著茶湯，己經乾涸成深褐色的痕跡。地上散落著更多的紙張，有列印的文獻，有手寫的實驗記錄，還有揉成一團的廢紙。
蘇蔓坐在實驗臺前的椅子上，背對著門。她沒有穿白大褂，只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淺灰色襯衫，頭髮鬆散地披著，有幾縷被汗水打溼，黏在臉頰和脖子上。她的肩膀微微聳起，身體前傾，正對著電子顯微鏡的目鏡，一動不動。
鄧瑾兮輕輕走過去，把飯盒放在一旁的空位上。走近了才看到，蘇蔓面前的顯微鏡載玻片上，是某種藥材的切片。旁邊的電腦螢幕上，顯示著放大後的細胞結構圖。
“蔓蔓。”鄧瑾兮輕聲叫她。
蘇蔓的身體震了一下，像是從某種深度的專注中被驚醒。她緩緩首起身，轉過頭。
看到她的臉，鄧瑾兮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。
三天前，蘇蔓雖然疲憊，但眼睛裡還有光。現在，那光幾乎熄滅了。她的眼眶深陷，眼下一片青黑，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乾裂，有幾處己經破皮出血。最刺痛的是她的眼神——空洞，渙散，像是一潭死水，再也激不起任何波瀾。
“瑾兮。”蘇蔓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給你送飯。”鄧瑾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，“你吃午飯了嗎？”
蘇蔓茫然地眨了眨眼，像是聽不懂這個問題。過了幾秒，她才搖搖頭：“忘了。”
“現在是晚飯時間了。”鄧瑾兮開啟保溫飯盒，雞湯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，“先吃點東西。”
蘇蔓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雞湯，眼神有些恍惚。她伸手去接，手指顫抖得厲害，差點把碗打翻。鄧瑾兮趕緊扶住，把碗穩穩放在她手裡。
“小心燙。”
蘇蔓捧著碗，低下頭，盯著金黃的湯麵。熱氣蒸騰上來，模糊了她的臉。她就那樣捧著，一動不動，像是被那熱氣催眠了。
“蔓蔓？”鄧瑾兮擔心地叫她。
蘇蔓抬起頭，眼睛裡忽然湧出淚水。不是那種嚎啕大哭，而是無聲的，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，掉進雞湯裡，漾開一圈圈微小的漣漪。
“瑾兮，”她哽咽著說，“我做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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