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依依。”
她轉過身，鄧瑾兮站在她身後。
“第一次來這種會，感覺怎麼樣？”
陳依依想了想，說了實話：“緊張。也覺得自己差得遠。”
鄧瑾兮點了點頭：“差得遠是正常的。你才來多久？”她停了一下，“但你己經在路上了。比很多走了很久還在原地打轉的人強。”
陳依依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鄧瑾兮看了她一眼，又說了一句：“趙磊跟我說，你帶的那些新人，有一半在第一週就出單了。這個資料，比公司平均水平高出一截。你用的什麼方法？”
陳依依沒有想到鄧瑾兮會問她這個。她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就是把趙總教我的東西，用自己的話再跟她們說一遍。趙總的話有時候太專業了，新人聽不懂。我用大白話講一遍，她們就懂了。”
鄧瑾兮看著她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你的大白話，就是你的價值。”
她走了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陳依依站在原地，看著鄧瑾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用了好幾年的舊帆布包，突然覺得它挺好看的。
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，陽光正好。陳依依站在門口，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天。她拿出手機，給老公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我今天見到鄧總了。”
老公回覆：“哪個鄧總？”
“美思康宸的老闆。”
“你跟她說話了？”
“說了。”
“她說什麼？”
陳依依想了想，打了幾個字：“她說我在路上了。”
老公發了一個問號，顯然沒看懂。陳依依沒有解釋，因為她不知道怎麼解釋。那種感覺——被一個你仰望的人看見、認可、說“你在路上”——不是幾句話能說清楚的。
她收起手機，走向地鐵站。
三月的陽光落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深圳南山區，美思康宸研發中心。
蘇蔓站在實驗室的窗邊，手裡拿著手機。螢幕上是一張照片，林晚晴發在管理群裡的——核心代理交流會的合影。幾十個人站成幾排，鄧瑾兮站在中間，周圍是一張張笑臉。
蘇蔓的目光掃過那些臉，停在角落裡一個穿藏藍色襯衫的年輕女人身上。她不認識這張臉，但她知道這個人是誰。陳依依。那個加入不到一個月就被趙磊力薦、被鄧瑾兮點名參加核心代理交流會的新人。
蘇蔓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，然後把手機放下，走回實驗臺前。她拿起一塊樣品阿膠糕，掰開，斷面光亮。她看著那個光亮的斷面，腦子裡在想一件事：陳依依今天見到了鄧瑾兮，說了話，被認可了。她應該高興。她的確高興，但不是為陳依依高興，是為鄧瑾兮高興——鄧瑾兮又找到了一個可以信任的人。
蘇蔓把阿膠糕放進嘴裡，慢慢咀嚼。甜味在口腔裡散開，但她品不出什麼味道。
因為她知道，鄧瑾兮信任的每一個人，將來都可能成為蘇蔓的對手。不是她多想，是這就是她正在做的——把鄧瑾兮的信任，變成自己的籌碼。
她把剩下的半塊阿膠糕放在桌上，沒有繼續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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