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俊峰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按你的節奏來。需要我安排場地嗎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找地方。”蘇蔓站起來，“這些人的聯絡方式你都有，我需要他們的最新情況——最近有沒有買房、有沒有談戀愛、家裡有沒有出事。越詳細越好。”
“三天之內發到你郵箱。”
蘇蔓把名單收進包裡，準備離開。
“蘇博士。”高俊峰突然叫住她。
蘇蔓轉身。
高俊峰的表情難得地認真：“有件事我想提醒你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剛才說，周宇如果知道你要走，可能會覺得自己被背叛了。”高俊峰的聲音不大，卻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等你真的離開美思康宸，那些跟你走的人，會不會也覺得自己被你利用了？”
蘇蔓愣住。
“我不是在質疑你。”高俊峰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“我只是想說，背叛這種事，是有傳導性的。你今天能背叛鄧瑾兮，明天就有可能背叛別人。那些跟著你走的人，心裡也會有這根刺。”
蘇蔓的臉色變了。
“高總，你這是在敲打我？”
“不，我是在提醒你。”高俊峰轉過身，“蔓宸健康是你的公司，你想怎麼經營都可以。但信任這東西，建立起來很難，摧毀起來很容易。你自己經歷過一次，應該比我更懂。”
蘇蔓沒有說話。
她當然懂。
她太懂了。
走出會所的時候，深圳的夜風迎面撲來，帶著初夏的潮熱。
蘇蔓站在路邊，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高俊峰的話像一根針，紮在她心裡最隱秘的角落。
背叛這種事，是有傳導性的。
她當然知道。
可她己經沒有回頭路了。
手機震動，是一條微信訊息。她以為是高俊峰，開啟一看，是周宇發來的。
“蘇總監，明天的實驗方案我發您郵箱了，您有空的時候看一下。另外，鐵山叔說生產基地下週去看地，問研發部要不要派人一起去，您看怎麼回覆？”
蘇蔓盯著那條訊息，手指懸在螢幕上方。
“生產基地的事，我明天跟鐵山叔溝通。實驗方案我今晚看完，有問題明天一早跟你說。”
“好的，蘇總監早點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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