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盯著最後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挖角可能引發道德困境。”
不是周宇有道德困境，是她有。
她知道周宇很可能會拒絕。不是因為錢不夠，是因為他覺得不應該。
在周宇的世界觀裡，恩將仇報是最不可原諒的事。蘇蔓是帶他入行的人，鄧瑾兮是給他平臺的人，如果蘇蔓要背叛鄧瑾兮，周宇會陷入兩難——跟著蘇蔓走，他覺得自己背叛了鄧瑾兮；不跟蘇蔓走，他又覺得自己辜負了蘇蔓。
蘇蔓不想讓周宇為難。
可她別無選擇。
手機震動，是高俊峰發來的訊息：“名單看完了嗎？有沒有需要調整的？”
蘇蔓拿起手機，輸入：“看完了，基本上沒有大問題。趙志遠、王浩、劉宇、黃濤作為首批目標，劉雯和林雪暫緩，周宇我自己處理。”
“好，什麼時候開始接觸？”
“這周先約趙志遠。”
“需要我安排場地嗎？”
“不用，我約他出來吃飯就行，研發部的人經常一起聚餐，不會引起懷疑。”
“行，有訊息隨時同步。”
蘇蔓放下手機，重新拿起那份名單。
檯燈的光線照在紙張上，那些名字像是活了過來，一個一個地朝她湧過來。
周宇。
劉宇。
趙志遠。
王浩。
黃濤。
這些人，是美思康宸研發和生產的中堅力量。
如果他們五個都跟她走了，美思康宸的研發和生產體系，至少要癱瘓半年。
半年。
足夠蔓宸健康從零到一了。
也足夠鄧瑾兮從巔峰跌入谷底了。
蘇蔓把名單翻過來，背面朝上。
她不想再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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