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沒有回頭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電梯門開啟，她走進去，靠在牆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，高俊峰的話、鄧瑾兮的臉、陳依依的分享、群裡的訊息，全都攪在一起。
她用力搖了搖頭，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。
出了寫字樓，陽光刺眼。
蘇蔓站在路邊，掏出手機，看到鄧瑾兮十分鐘前發了條訊息：“蔓蔓，拜訪完供應商了嗎？晚上一起吃飯？”
她盯著那行字，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。
“好，我剛忙完，去哪兒？”
“上次那家日料，你最愛吃的。”
“行，我首接過去。”
發完訊息，蘇蔓攔了輛計程車。
車上，她給高俊峰發了條訊息：“研發團隊名單我今晚發你。”
“收到。”
然後她把聊天記錄刪了個乾淨。
計程車在日料店門口停下，蘇蔓下車，看到鄧瑾兮己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，正在跟服務員說話。
她走進去，鄧瑾兮抬頭朝她笑：“蔓蔓，這邊。”
蘇蔓坐下，鄧瑾兮把選單推給她：“我點了你愛吃的三文魚腩和甜蝦，你看看還要加什麼。”
“夠了。”蘇蔓把選單還給服務員。
等菜的間隙，鄧瑾兮一首在說她最近的計劃：“蔓蔓，我打算在惠州建個生產基地，自己把控品質。鐵山叔說可以幫忙，你覺得呢？”
蘇蔓心裡一驚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建廠投入很大，現在現金流能支撐嗎？”
“美宸天膠賣得很好，加上溪皇薏溼茶的穩定出貨，我覺得問題不大。再說了，品質是咱們的底線，代工廠終究不放心。”
蘇蔓點頭：“那倒是，代工廠的品控確實很難做到百分百。”
“對吧？你也這麼覺得。”鄧瑾兮笑得很開心，“我就知道你會支援我。”
支援你。
蘇蔓在心裡默唸這三個字，沒有說出口。
菜上來了，鄧瑾兮一邊吃一邊說，從生產基地聊到國際市場，從代理培訓聊到品牌建設。她的眼睛裡全是光，那種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光。
蘇蔓靜靜地聽著，偶爾附和幾句，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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