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總，我不需要這個。”
“你拿著。”高俊峰的語氣不容拒絕，“你為美思康宸付出了三年多，鄧瑾兮給你的月薪是多少？兩萬？三萬？你值多少你自己心裡清楚。這200萬，只是個開始。”
蘇蔓沉默了幾秒，最終把卡收進了錢包。
“還有別的事嗎？”她站起來。
“還有最後一樣東西。”高俊峰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，遞給她看。
那是一張裝修效果圖，寬敞的辦公室，落地窗，現代化的設計，門口的牆上寫著“蔓宸健康科技有限公司”。
“你的辦公室，靠窗那間，視野很好。”高俊峰笑著說，“裝修下個月完工，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。”
蘇蔓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辦公室很大，比她現在的實驗室大得多。
窗戶也很大，能看到很遠的風景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走出會所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蘇蔓站在寫字樓下，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車流，心裡空落落的。
包裡裝著那份沉甸甸的計劃書和名單，還有那張200萬的銀行卡。
這些東西加起來，足夠改變她的人生。
也足夠毀掉另一個人的人生。
手機震動，是鄧瑾兮發來的訊息：“蔓蔓，生產基地的事我跟鐵山叔聊了，他下週去惠州看地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蘇蔓盯著那條訊息，打了又刪，刪了又打，最後只發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發完訊息，她攔了輛計程車回家。
車上，她開啟那份“核心團隊意向名單”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周宇的照片貼在第三頁，笑容很燦爛，是她入職時拍的證件照。
那時候周宇剛畢業，怯生生的，什麼都不懂。是她手把手教她做實驗，帶著她一遍一遍地調配方，在她犯錯的時候替她扛責任。
現在，她要親手把周宇從美思康宸挖走。
蘇蔓合上名單，閉上眼睛。
計程車在一個紅燈路口停下，旁邊是一輛公交車，車上擠滿了下班回家的人。
她透過車窗，看到公交車的廣告位上貼著美宸天膠的海報，上面印著鄧瑾兮的照片和一行字：“美思康宸，讓傳統食養溫暖千家萬戶。”
蘇蔓盯著那張海報，首到綠燈亮起，計程車拐彎，把海報甩在身後。
回到家，她把檔案袋鎖進衣櫃最裡層的抽屜裡，銀行卡壓在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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