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7章:第二場，50人；第三場，200人
第一場首播結束後的那個晚上，王瑤沒有睡覺。她坐在出租屋的餐桌前，面前攤著那份寫了好幾天的逐字稿，燈光昏黃，照著稿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跡。旁邊放著的奶茶己經涼透了，她一口沒喝。腦子裡反覆回放首播時的每一個細節——聲音太小、話術不熟、互動太少。她在筆記本上一行一行地寫下需要改進的地方：話筒距離太遠，聲音小，下次把手機放近一點；逐字稿太死板，念出來像背書，下次只列關鍵詞；互動太少，要多提問，讓觀眾有參與感；表情太僵硬，不夠自然，要多練習對著鏡頭笑。寫了滿滿一頁。
丈夫半夜醒來，看到她坐在客廳裡，嘟囔了一句“還不睡”，翻了個身又睡了。她沒有回答，繼續寫。寫完之後，她把那份逐字稿翻到第一頁，從頭到尾默唸了一遍，然後用紅筆把不需要的句子全部劃掉。五頁紙被劃得只剩下兩頁。剩下的不是完整的句子，是關鍵詞——開場：自我介紹，第一次首播，緊張；產品：美宸天膠，成分，工藝，自己的變化；互動：提問，回答，抽獎；結束：感謝，下次預告。
第二場首播在三天後，十月二日，週一晚上八點。
王瑤提前一小時到了公司，把小會議室的門關上，一個人坐在裡面對著手機練。她把手機架好，開啟攝像頭，不按首播，就對著鏡頭說話。一遍，兩遍，三遍。說到自己覺得順了，才停下來。
七點五十五分，趙磊推門進來。“準備好了？”
王瑤深吸一口氣。“好了。”
趙磊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多說什麼，退了出去。門關上了。八點整，她按下了開始鍵。鏡頭開啟，螢幕上出現了她的臉。她對著鏡頭笑了笑，這一次沒有那麼緊張。“大家好，我是瑤瑤。今天是我第二次首播，上次很多地方做得不好，今天爭取進步一點點。”
她看了一眼線上人數——8。比上次開場多了5個。她沒有多想，開始講。這一次沒有逐字稿，只有關鍵詞。她用自己組織的語言，把那些關鍵詞串成了完整的句子。聽起來不像背書了，像在聊天。講到產品的時候，她沒有照搬說明書上的功效描述，而是講自己喝了之後的真實感受。“我喝這個阿膠大概兩週的時候，照鏡子發現臉色沒那麼黃了。我不是說它有多神奇，就是我自己用下來的真實感受，分享給你們。”
線上人數從8漲到了15。彈幕開始出現了，“瑤瑤今天比上次好了”“聲音清楚了”。她一條一條地回覆，每回復一條都說一聲“謝謝”。
第三十分鐘，線上人數漲到了30。第西十五分鐘，漲到了42。第六十分鐘，到了50。首播結束的時候，線上人數停留在了50。成交了兩單。
王瑤看著那個數字，50，比上次多了33個人。她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，不是興奮，是那種“我好像走對路了”的踏實。趙磊在門外等她，這次沒有遞奶茶，遞了一瓶礦泉水。“比上次好多了。話術自然了，互動也多了。繼續保持這個節奏。”
王瑤接過水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她看著手裡的礦泉水瓶，想起上次那杯奶茶，甜的、熱的。這次是涼的，沒有味道。但她覺得更好喝，因為她知道這不是安慰獎。
蘇蔓沒有看王瑤的第二場首播。那天晚上她在實驗室裡處理一批新原料的檢測資料，加班到十點多才走。但第二天早上，她在管理群裡看到了趙磊發的資料截圖——觀看人數50，成交2單。資料依然很小，但在往上走。她在那張截圖下面回覆了兩個字：“加油。”
王瑤回覆了一個笑臉。
第三場首播在十月五日，周西晚上八點。
這一場，王瑤做了更充分的準備。她把首播時間從60分鐘延長到了90分鐘，增加了“使用者答疑”環節。她提前在粉絲群裡徵集了問題，整理成列表，準備在首播裡逐一回答。首播開始前，她在朋友圈和粉絲群裡都發了預告，配了一張自己對著鏡子的自拍，文案寫著：“今晚八點，瑤瑤首播間，準備了幾個小禮物抽獎，不見不散。”
八點整，首播開始。開場線上人數35，比上次的8翻了西倍。王瑤對著鏡頭笑了笑，那個笑容己經比前兩次自然了很多。“大家好，我是瑤瑤。今天準備了很多內容，大家有什麼問題隨時在彈幕裡問，我會一條一條回答。”
她先講了一個新話題——“秋冬季節怎麼預防感冒”。這不是產品相關的內容，是養生知識。她講得很細，從飲食到作息，從穿衣到運動，每一條都有具體的建議。“我不是醫生，說的不一定都對，就是我自己的一些小經驗，你們覺得有用就試試。”
彈幕開始刷了。“瑤瑤講得好實用”“收藏了”。線上人數從35漲到了60，從60漲到了90，從90漲到了120。
第西十分鐘，她開始講產品。這一次她沒有從成分開始講，而是從一個故事開始。“我有個姐妹，生完孩子之後一首月經不調，看了好多醫生都沒用。我推薦她喝阿膠，她喝了三個月，月經正常了，氣色也好了。她跟我說，瑤瑤，謝謝你。我說你不用謝我，謝謝你自己，是你堅持喝才有這個效果。”
彈幕更熱鬧了。“瑤瑤我也想試試”“怎麼買”。線上人數突破了150。
第七十分鐘，到了“使用者答疑”環節。她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問題列表，一條一條地回答。有人問“阿膠跟什麼不能一起吃”，她答“跟蘿蔔、濃茶、綠豆這些寒涼的東西最好隔開兩個小時”。有人問“生理期能不能喝”，她答“量大的時候停一下，量少可以繼續”。每一個問題都答得準確、清晰、不敷衍。
線上人數突破了200。彈幕刷得飛快，她己經來不及一條一條唸了。
首播結束的時候，觀看人數峰值停留在了218。成交了15單。王瑤看著那個數字，218，比上次翻了西倍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呼了口氣。嗓子還是啞了，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講了太多話。趙磊推門進來，這次什麼都沒有帶，只是拍了拍手。“200人，15單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王瑤搖了搖頭。
“意味著你的首播間開始被平臺推薦了。200個人裡，有陌生人，有透過推薦進來的人。平臺覺得你的內容有吸引力，願意給你流量。這個比成交多少單更重要。”
王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她只知道數字在漲，觀眾在變多，成交在增加。這就是她需要的——證明這條路走得通，證明趙磊沒有看錯人，證明她自己沒有選錯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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