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6章:兩人成為代理圈裡的“雙子星”，彼此欣賞，暗暗較勁
二零一七年最後幾天，公司的年度總結會上，趙磊在投影上打出了一張圖。圖的標題是“年度金牌代理TOP10”，左側豎列著名字，右側橫條對應著年銷售額。排在第一的是陳依依，年銷售額六十八萬。排在第二的是王瑤，她是六月份才開始發力、九月份才正式做首播的，年銷售額五十二萬。兩張橫條長度相差不大，顏色不同——依依是藍色，王瑤是橙色。
“依依和王瑤。”趙磊指著那兩條色塊，“是我們代理體系裡最亮的兩顆星。依依代表了私域流量的深度運營，王瑤代表了公域流量的快速轉化。兩條路，都走通了。”
鄧瑾兮坐在主位，看著那張圖，嘴角微揚。“她們兩個，放在一起，就是美思康宸新零售的左右手。”左右手，這個比喻很恰當。左手穩重，右手靈活；左手承重，右手出擊。缺了任何一隻，都不完整。
依依坐在臺下第三排，旁邊是她的幾個核心代理。她看著投影上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，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波瀾。她知道王瑤追得很快，也許用不了多久，橙色就會超過藍色。那不是壞事，有對手才能跑得更快。她轉過頭，在人群中找王瑤。王瑤坐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，正低頭看手機。依依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那種緊繃感——跟自己一樣。
王瑤也在看那張圖。她看到自己的年銷售額五十二萬，比依依少了十六萬。十六萬，對一個月入己經破十萬的人來說，不過是兩場首播的事。但她知道，依依不是站在原地等她的人，依依也在跑。依依的跑法跟她不一樣——不聲不響，日復一日，像水滲進沙子裡，看不見但擋不住。
年會結束後，王瑤從人群中擠過來，走到依依面前。“依依姐，恭喜你，年度第一。”
依依笑了。“你明年就會超過我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王瑤搖了搖頭，“我的路走得快，但你的路走得穩。快的人容易摔，穩的人不會。”
依依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裡有真誠，也有一簇火——不是嫉妒，是好勝。王瑤想超過她，她不介意，因為她也想保持第一。這種較勁不是敵意，是兩個人都在往高處走的必然。登山的時候，你前面有人，你後面也有人。前面的人是目標，後面的人是壓力。
蘇蔓站在不遠處，看著她們兩個說話。她聽不到內容，但能看到表情——都在笑，笑得很真。但在那笑容下面，有一種只有同行才能嗅到的東西：較勁。不是撕破臉的較勁，是“你走我也走，你跑我也跑”的較勁。
她想起自己跟鄧瑾兮。她們之間從來沒有這種較勁，因為沒有站在同一條跑道上。鄧瑾兮是老闆，她是員工；鄧瑾兮在臺上，她在臺下；鄧瑾兮被看見，她被需要。位置不同，連較勁的資格都沒有。
依依和王瑤不一樣。她們站在同一條跑道上——都是代理，都是寶媽，都是從零開始。她們之間的差距只有十六萬年銷售額，也就是一兩場首播的距離。這種距離讓她們彼此看見，也讓她們彼此追趕。這種“看見”，蘇蔓沒有。她在美思康宸的位置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，上面的人看不見她，下面的人夠不著她。
依依和王瑤的第一次“正面交鋒”，發生在年會後的第一個月。一月份的代理銷售排行榜出來了——依依，月銷售額八萬二；王瑤，月銷售額十二萬七。王瑤第一次超過了依依，而且超了西萬多。管理群裡炸了鍋，趙磊發了一個“火箭”的表情，配文：“王瑤單月破十二萬，重新整理紀錄。”隨後又補了一句：“依依也創新高，八萬二，都是好樣的。”
依依看到那條訊息的時候，正在吃午飯。她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繼續吃。旁邊的代理問她怎麼了，她笑了笑說沒事。心裡不是滋味。她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被超過，但當那一天真的來了，她還是不舒服。不是因為嫉妒，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。她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，回覆幾百條訊息，帶幾十個代理，可王瑤一場首播就能做到她一個月的量。這不是努力的問題，是工具的問題。
她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機，給趙磊發了一條訊息。“趙總，我也想試試首播。”
趙磊很快回復了。“可以。你的風格跟王瑤不一樣，不要學她，做你自己。你先試，我讓運營支援你。”
依依的第一次首播，在一月中旬。她沒有王瑤的鏡頭感，也不擅長跟彈幕互動。她坐在鏡頭前，像在跟一個人聊天，而不是在跟幾百個人說話。線上人數最高只有一百多，成交了不到十單。資料不好看，但依依沒有沮喪。她知道這不是她的賽道，她的賽道在私域。
她不跟王瑤比首播，她跟王瑤比復購率——依依的客戶復購率是百分之七十，王瑤是百分之六十。她跟王瑤比團隊穩定性——她的代理流失率不到百分之十，王瑤是百分之二十。她跟王瑤比客戶口碑——她的客戶推薦率是百分之八十，王瑤是百分之六十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，王瑤的快刀能劈開新市場，依依的鈍刀能守住老客戶。
蘇蔓在後臺看到了她們的資料對比。她每個月都會從技術檔案庫裡調出代理銷售報表，不是為了給公司做分析，是為了給蔓宸健康做人才畫像。依依和王瑤，兩個完全不同的人，代表了兩種不同的代理型別。依依是“深耕型”——客戶關係深，團隊粘性強，復購率高，增長慢但穩；王瑤是“開拓型”——流量獲取能力強，轉化效率高，增長快但波動大。兩種型別沒有優劣之分，只有適用場景不同。蔓宸健康如果要做首播，需要王瑤這種型別；如果要建根基，需要依依這種型別。
可依依挖不動。蘇蔓在她名字旁邊打了個叉，永遠不會消失的叉。王瑤名字旁邊，是一個問號，還沒有變成叉。
一月底，公司組織了一次“金牌代理分享會”，依依和王瑤被安排在同一天分享。依依講上午，王瑤講下午。
依依站在臺上，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白色襯衫。她的分享題目是：“做時間的朋友——私域流量的長期主義。”她沒用什麼高大上的詞，全是自己的真實經歷。“我做代理快一年了，我的客戶沒有一個是陌生人，都是朋友介紹朋友。我從不群發廣告，從不騷擾客戶。我每天發朋友圈，不是發產品，是發我的生活——我喝了什麼，吃了什麼，孩子怎麼樣了。客戶看到我的變化，才會相信我推薦的東西。”
臺下坐著一百多個代理，大部分是新手。她們認真聽著，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。
依依最後說了一句話：“慢就是快。不要看別人做首播做得好就著急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，找到你的節奏，堅持下去，時間會給你答案。”她看了一眼臺下坐著的王瑤，王瑤在鼓掌，眼神里沒有敷衍。
下午，王瑤站在同一個講臺上。她穿了一件紅色的毛衣，頭髮捲成大波浪。“我的主題是：‘抓住風口——普通人如何借勢起飛。’”她講自己怎麼拍第一條抖音，怎麼面對17個人的第一場首播，怎麼在沒有人看的時候堅持講下去。“我不是天賦型選手，我只是沒有退路。一個人沒有退路的時候，什麼都能學會。”
臺下掌聲雷動。王瑤看了一眼臺下坐著的依依，依依在鼓掌，嘴角帶著笑。
分享會結束後，兩個人一起走出會議室。走廊裡人很多，她們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並肩走了一段路。快到電梯口的時候，王瑤停下來。“依依姐，你今天講的那句‘慢就是快’，我記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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