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這衣櫃裡怎麼還有半包煙？”趙磊皺眉，“更衣室不能帶私人物品，說過多少次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工人老王訕訕地拿出來，“這就拿走。”
“不是拿走就行。”趙磊指著表格，“要記錄：4月30日，更衣室3號櫃發現私人物品香菸半包。整改措施：當場移除，對責任人進行培訓。完成時間：即刻。”
他認真地寫下來。
老王看著，小聲說：“磊哥，這也太嚴了吧？”
“嚴？”趙磊抬頭，“老王，你知道我們為了這張證，付出了多少嗎？鄧總把房子都抵押了。陳廠長那麼大年紀，身體不好還來幫我們。蘇博士為了研發，熬了多少夜。我們要是因為一包煙，因為一點小細節，把證搞黃了，對得起誰？”
老王不說話了，低頭：“我錯了。”
“不是錯不錯的問題。”趙磊拍拍他的肩，“是習慣問題。從現在起，咱們都得養成好習慣。為了公司，也為了自己。”
車間那頭，蘇蔓正在檢查實驗室。
她開啟試劑櫃，一瓶瓶核對標籤、有效期、存放條件。
“乙醇，開瓶日期4月15日，有效期三個月……嗯，這個要標註。”她貼上一個黃色標籤，寫上開瓶日期。
“鹽酸，存放位置不對，不能放在這個櫃子。”她小心地挪到專用腐蝕品櫃。
做這些事時，她的動作嫻熟而專注。
這是她的領域，她熟悉每一瓶試劑，每一臺儀器。
檢查到天平室時，她發現一個問題：精密天平的防震臺邊緣，積了一層薄灰。
她立刻拿來抹布，仔細擦拭。
擦著擦著，她想起讀博時的實驗室。那時她也是這樣，每天第一個到，把實驗室打掃得乾乾淨淨。導師說：“蘇蔓有潔癖。”她笑笑，沒解釋——她不是有潔癖，她只是覺得，一個乾淨的實驗環境，是對科學的尊重。
現在，這份尊重延伸到了這裡。
“蘇博士。”木清晴走過來，“你這邊怎麼樣？”
“發現三個問題，都整改了。”蘇蔓指著記錄表，“天平室清潔不到位，己整改。試劑櫃標籤不全，己補全。廢液桶未貼標識，己貼上。”
“好。”木清晴記下來，“你這邊是最規範的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蘇蔓說。
木清晴看著她，忽然說：“蘇博士，謝謝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教會我那麼多。”木清晴認真地說，“原料驗收標準、工藝引數最佳化、偏差處理……如果沒有你，我根本不懂這些。陳廠長說，質量授權人必須要懂技術，我正在努力學。你教我的，我都記在本子上，每天看。”
蘇蔓心裡一顫。
“清晴，你學得很快。”
“因為我想做好。”木清晴的眼睛亮亮的，“鄧總給了我機會，陳廠長和李工教我方法，你教我技術。我不想辜負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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