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0. 貴人己在路上，團隊在合規陣痛中前行
週五。
整改完成後的第一天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平靜。不是鬆弛，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喘息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時的屏息凝神。
早上八點，鄧瑾兮第一個到公司。她推開辦公室的門，沒有開燈，就在晨光裡坐下。桌上攤著幾張紙——林晚晴昨晚整理的最新資金預測表。
賬上餘額：11.8萬元。
應付賬款：供應商尾款7.3萬元（下週三到期）。
預計資金缺口：首批生產啟動資金約18萬元（按一千盒保守估算），加上5月份工資、房租、水電等固定開支，缺口擴大至25萬元以上。
時間視窗：最遲5月20日必須有新資金注入，否則工資發不出，供應商可能斷供。
鄧瑾兮看著這些數字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。她想起了昨晚和周維的對話。
“瑾兮，要不……把我那輛車的指標也轉給你？”周維坐在床邊，給她揉著發僵的肩膀，“車賣了，還能湊十幾萬。”
“不行。”鄧瑾兮搖頭，“你上班要開。而且那是爸當年給你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她轉過身，握住丈夫的手，“維哥，我們己經抵押了房子，不能再動你的車。這是我的事業，風險不能全轉嫁到家庭。”
周維嘆了口氣：“那你準備怎麼辦？”
“我在想辦法。”鄧瑾兮說，“有幾個代理商說可以預付一部分貨款。陳廠長說可以幫我問問，看有沒有朋友願意短期拆借。還有……我在聯絡一家小貸公司。”
“小貸公司利息很高。”周維皺眉。
“我知道。但只要撐過這一個月，首批產品上市回款，就能週轉開。”鄧瑾兮的語氣很堅定，但眼神里有周維看得懂的疲憊。
“瑾兮，”周維輕聲說，“你太累了。”
“大家都累。”她閉上眼睛，“但這條路，是我們選的。”
此刻，在晨光中，鄧瑾兮拿起手機，撥通了第一個電話。
“王總您好，我是美思康宸的鄧瑾兮……是，SC證很快就能下來……對對，首批產品我們保證質量……您看代理預付款方面，能不能先支援一部分？哪怕五萬也好……理解理解，那等證下來我們再談。”
結束通話。撥下一個。
“李姐，我是瑾兮……是，最近在忙工廠的事……資金是有點緊張……您能幫忙週轉一下嗎？三個月，利息按銀行的兩倍……十萬？太好了！謝謝李姐！”
她記下數字，繼續撥號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她的聲音始終溫和，但握筆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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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點，木清晴準時走進辦公室。她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《食品安全管理體系認證實務》，眼圈有些發黑，但眼神清亮。
“清晴，昨晚又熬夜了？”林晚晴遞給她一杯熱豆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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