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3. 有了“身份證”，可以正式掛牌營業了
計程車在雲頂咖啡樓下停住時，下午兩點五十五分。
蘇蔓付了錢，推開車門。五月的風帶著都市特有的喧囂撲面而來，混合著汽車尾氣、行道樹花香，還有遠處工地傳來的隱約敲擊聲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面前這棟摩天大樓。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，像一塊巨大的水晶，冷漠而耀眼。雲頂咖啡在頂層，旋轉餐廳，俯瞰全城——這是高俊峰選的地方，視野、格調、私密性都符合他的身份。
電梯平穩上升，數字快速跳動。蘇蔓看著鏡面牆壁裡自己的倒影：淺灰色針織衫，黑色長褲，頭髮鬆鬆束在腦後。很樸素，甚至有些隨意。而高俊峰，應該會是西裝革履，精心打理過髮型，袖釦閃著冷光。
電梯門開啟，撲面而來的是咖啡豆的焦香和鋼琴的輕音樂。服務員微笑著迎上來：“請問有預約嗎？”
“高先生訂的位。”
“這邊請。”
餐廳里人不多，落地窗外是遼闊的城市天際線。深南大道像一條銀色絲帶，蜿蜒伸向遠方。遠處是深圳灣，海天一色。
高俊峰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果然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沒打領帶，襯衫領口隨意敞開。他看到蘇蔓，起身，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。
“蘇博士，準時。”
“高總好。”蘇蔓走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服務生遞上選單，高俊峰示意蘇蔓先點。她只要了一杯美式。高俊峰點了手衝瑰夏，然後對服務生說：“暫時不需要其他，謝謝。”
服務生離開，桌上只剩下兩人。
窗外的城市在腳下緩緩旋轉——餐廳確實是旋轉的，很慢，幾乎察覺不到，但窗外的風景確實在變化。
“首先恭喜。”高俊峰開口，“我聽說，你們的SC證今天批了。”
蘇蔓心裡一驚，但臉上不動聲色：“高總訊息很靈通。”
“這個圈子不大。”高俊峰微笑，“而且，美思康宸是我重點關注的專案之一。”
“我們只是個小公司。”
“小公司有大潛力。”高俊峰身體前傾，手肘撐在桌面上，“特別是有了SC證之後。這意味著你們可以合法生產，可以進入正規渠道，可以規模化。”
蘇蔓沒有接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蘇博士，”高俊峰看著她，“上次我說的話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服務生送來了咖啡。美式裝在簡單的白瓷杯裡，瑰夏則有一套精緻的器具——手衝壺、分享壺、聞香杯。高俊峰沒急著喝，而是輕輕晃動聞香杯，湊近鼻尖，閉上眼睛。
動作優雅，帶著表演性質。
蘇蔓端起自己的美式，喝了一口。苦，但提神。
“高總，”她放下杯子，“我確實考慮過。但有些問題需要明確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如果我去您那邊，具體做什麼？研發總監？還是技術合夥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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