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瑾兮再次打圓場：“趙磊，清晴說得對。正規化就是要從這些細節做起。你先試試，有問題我們再調整。”
晨會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了。
林晚晴回到工位，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制度檔案，心裡並不輕鬆。
她知道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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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下午就遇到了第一個挑戰。
三點左右，趙磊拿著一疊發票走過來：“清晴，這些是上週請幾個潛在代理吃飯的發票，你幫我報一下。”
林晚晴接過發票，一共五張，都是餐飲發票，金額從三百到八百不等。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《費用報銷單》模板：“趙哥，你先填一下這個單子。每張發票背面要寫清楚事由、時間、地點、參與人員。”
趙磊接過單子，看了一眼，臉就垮了：“還要填這麼多？我這腦子哪記得清上週三跟誰吃了什麼！”
“儘量回憶。”林晚晴遞給他一支筆，“以後養成習慣，吃完飯當場記一下。”
趙磊嘟囔著，還是坐下開始填。他字寫得歪歪扭扭，有些地方乾脆空著。“這個……參與人員我寫‘王總、李總’行了吧？具體名字我真不記得了。”
林晚晴看了看：“可以，但事由要寫清楚。比如‘洽談杭州區域代理合作’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趙磊不耐煩地寫了幾筆，把單子推回來，“好了。”
林晚晴接過單子，仔細核對。發現有一張五百元的發票沒有對應的採購申請單。
“趙哥，這張發票沒有申請單。”
“申請單？”趙磊一愣，“上週還沒有這個制度啊！”
“制度從下週一開始執行，但之前的採購，我們需要補手續。”林晚晴解釋，“你回憶一下，這筆錢花之前，有沒有跟鄧總口頭申請過？”
趙磊想了半天：“好像……有吧？我跟鄧總提過要請這幾個代理吃飯，她說‘你看著辦’。”
“那就算口頭批准了。”林晚晴在單子上備註，“但以後一定要先填申請單。”
趙磊翻了個白眼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林總監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林晚晴又叫住他：“趙哥，還有件事。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你的辦公桌上那臺新電話，還有你的椅子，這些固定資產我需要登記一下。”林晚晴拿出另一張表格，“你籤個字，確認這些東西是你部門在使用。”
趙磊簡首要崩潰了：“清晴，一臺電話一把椅子也要登記？”
“要。”林晚晴語氣溫和但堅定，“這是公司資產，必須有記錄。以後人員流動、資產盤點，都需要這些資料。”
趙磊深吸一口氣，還是簽了字。走的時候，他的背影寫滿了“不理解”和“不耐煩”。
林晚晴看著他的背影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知道趙磊不是針對她，只是不習慣這種被約束的感覺。以前他是自由的，想怎麼幹就怎麼幹，現在突然多了這麼多條條框框，換誰都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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