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9. 鄧瑾兮學習平衡藝術，在人情與制度間走鋼絲
六月二日，周西。傍晚六點半，辦公室裡的人陸續走了。
鄧瑾兮坐在辦公桌前，面前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著這幾天的觀察：蘇蔓的預算摩擦、趙磊的報銷風波、林晚晴的左右為難、木清晴的質量波動報告、徐浩入職第一天的迷茫……每一件都是小事，但每一件都像一根細線，在她腦子裡纏成一團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夕陽把科技園的玻璃幕牆染成金色，遠處有幾隻鳥掠過天空。窗臺上那五個泡麵空箱在餘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，像五個沉默的見證者。
“鄧總，還不走？”林晚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鄧瑾兮回頭，看見林晚晴揹著包站在門口，臉上帶著疲憊。
“馬上。你先走吧。”
林晚晴點點頭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：“鄧總，今天的事……我沒做錯吧？”
鄧瑾兮知道她指的是什麼——下午趙磊有一筆臨時申請的招待費，林晚晴因為缺少比價資訊給駁回了。趙磊當時沒說什麼，但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沒做錯。”鄧瑾兮走過去，拍拍她的肩，“制度剛執行，大家都需要適應。你堅持原則，是對的。”
林晚晴眼眶有點紅：“我怕趙哥覺得我故意為難他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鄧瑾兮說，“趙磊不是那種人。他只是一時改不過來習慣，心裡有數。你做得很好，別多想。”
林晚晴點點頭，走了。
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下來。只有實驗室的燈還亮著，透過玻璃牆能看見蘇蔓的背影——她又在加班。
鄧瑾兮走到實驗室門口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蘇蔓頭也沒抬。
鄧瑾兮推門進去，在蘇蔓對面坐下。蘇蔓正在看一份資料報告，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，她眉頭微蹙，神情專注。
“蔓蔓，還不走？”
“馬上。”蘇蔓說，但手沒停。
鄧瑾兮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：“蔓蔓，昨天的事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蘇蔓的手頓了一下，抬起頭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預算的事。”鄧瑾兮說，“我知道你有情緒。”
蘇蔓放下滑鼠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鄧瑾兮。她的眼神很平靜，但平靜之下有某種東西在流動。
“鄧姐，我不是針對林晚晴。”她說，“我只是覺得，研發的價值，不應該被財務的尺子來衡量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鄧瑾兮說，“但財務的尺子，衡量的是公司的生存。晚晴不是要卡你，她是要確保公司能活下去。”
蘇蔓沉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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