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？”鄧瑾兮問。
“這是媽媽的公司！”思宸指著畫上的女人，“這是媽媽！這些是媽媽的同事！媽媽的門開著，他們可以進來找媽媽！”
鄧瑾兮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她把女兒抱起來，親了親她的小臉：“思宸說得對，媽媽的門開著。”
周維走過來，接過她的包：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“還好。”鄧瑾兮說，但臉上有藏不住的疲憊。
周維看著她的眼睛：“公司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鄧瑾兮放下思宸，坐在沙發上，“制度剛執行，大家都在適應。蘇蔓和晚晴有點摩擦，趙磊報銷被拒了幾次，臉色不太好。我需要平衡，但不知道怎麼平衡最好。”
周維在她旁邊坐下：“你覺得，最難的是什麼？”
鄧瑾兮想了想：“最難的是，每個人都對，但又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委屈。蘇蔓覺得研發不被重視，晚晴覺得堅持原則卻被誤解，趙磊覺得流程太死板影響業務。我夾在中間，既要保制度，又要顧人情。”
周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我給你講個故事。”
“什麼故事？”
“我爸以前在廠裡當車間主任的時候，也遇到過類似的事。”周維說，“廠裡新來一個質檢員，特別嚴格，天天找工人的茬。工人們恨死他了，聯名要求換人。我爸沒換，但私下跟質檢員說，你下次發現問題，別首接開罰單，先找工人聊，教他們怎麼改進。工人如果改得好，就不罰。”
鄧瑾兮看著他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質檢員和工人的關係好了，產品質量反而上去了。”周維說，“我爸說，制度是骨架，人情是血液。骨架要硬，血液要暖。缺了哪個，人都活不了。”
鄧瑾兮沉默著，消化這段話。
周維握住她的手：“瑾兮，你做的沒錯。堅持制度是對的，但也要讓大家感受到，你不是在用制度壓他們，而是在用制度保護他們。”
鄧瑾兮看著他，眼眶有點熱。
“謝謝你，周維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周維笑了，“早點休息，明天還有硬仗要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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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點，鄧瑾兮還在寫工作筆記。
她開啟筆記本，在今天的日期下寫道：
“6月2日，周西。
今天處理了三件事：
1. 與蘇蔓溝通預算問題，她接受了分步方案。但隔閡仍在，需持續關注。
2. 趙磊的報銷又被駁回一次，他沒說什麼，但臉色不好。明天找他單獨聊聊，肯定他的配合，同時解釋制度的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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