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芳最後一個走。她合上筆記本，看著蘇蔓，認真地說：“蘇博士，謝謝您。我會好好幹的。”
蘇蔓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加油。”
劉芳走了。會議室裡只剩下蘇蔓一個人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，忽然笑了。
那種被需要、被信任的感覺，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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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六點半，蘇蔓走出會議室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遠處的電梯間傳來輕微的聲響。她走向電梯，準備回公司。
走到拐角處，她聽見前面有人在說話。
是幾個代理的聲音。
“鄧姐真的太暖了，我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老闆。”
“是啊，她居然記住了我的名字，還問我孩子怎麼樣。”
“我以後就叫她鄧姐了，叫鄧總太生分了。”
“對對對，鄧姐！”
笑聲漸漸遠去。
蘇蔓站在拐角處，聽著那些笑聲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。
她繼續往前走，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，鏡子裡映出她的臉。那張臉上，笑容己經消失，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表情。
她想起剛才那些圍著她的代理，想起他們問的問題，想起他們認真的眼神。那種被需要、被信任的感覺，確實很好。
但她也想起，那些代理叫她“蘇博士”，而不是“蔓姐”。
她想起鄧瑾兮被一群人圍著的樣子，想起那些“鄧姐”的稱呼，想起那些發自內心的笑聲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，做過無數次實驗，檢測過無數批原料，寫出過無數份報告。但從來沒有被那麼多人圍著，叫過一聲“姐”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啟。她走出去，走進停車場，坐進車裡。
她沒有立刻發動，而是坐在那裡，看著前方。
腦海裡迴盪著那些聲音——“蘇博士”“蘇博士”“蘇博士”。
還有剛才聽到的那些——“鄧姐”“鄧姐”“鄧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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