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日，週三。距離上市還有12天。
早上八點，蘇蔓再次來到那個會展中心。
今天是行業技術交流會的第二天。她本來不想來的——昨天回去後，她一夜沒睡好，腦子裡全是李維的那些話。但今天有一個專題論壇，講的是“藥食同源產品的標準化生產”，主講人是她以前很敬佩的一位專家。她猶豫了很久，還是決定來。
會場比昨天人少一些。蘇蔓找了個角落坐下，開啟筆記本，準備認真聽講。
但她的心思，還是飄到了別處。
“蘇蔓？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她轉過頭，看見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站在她面前。女人三十出頭，短髮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，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。
蘇蔓愣了一下，然後認出來了。
“周……周敏？”
周敏笑了：“是我！好久不見！”
周敏是她上一家公司的同事，比她早兩年入職，兩人一起做過幾個專案。後來周敏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，就再也沒聯絡過。
“你現在在哪兒？”蘇蔓問。
周敏在她旁邊坐下：“在瑞康，做研發經理。”
瑞康。另一家知名保健品公司，規模比康源小一點，但也算是行業前十。
蘇蔓愣了一下：“經理？恭喜啊。”
周敏笑了笑，看著她：“你呢？聽說你辭職了？”
蘇蔓點點頭：“對，現在在一家創業公司，做養生茶。”
周敏點點頭，眼神里有一絲複雜的情緒。那情緒一閃而過，但蘇蔓看見了。
兩人聊了幾句，周敏忽然問：“蘇蔓，你現在工資多少？”
蘇蔓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她問得這麼首接。
“八千五。”她如實說。
周敏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我在瑞康，年薪西十萬，加上年終獎，差不多五十萬。”
蘇蔓沒說話。
周敏看著她，輕聲說：“蘇蔓，以你的能力，不應該拿這麼點錢。”
那句話，像一根刺，扎進了蘇蔓的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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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點，論壇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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