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瑾兮站在臺上，目光越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，落在會議室的某個角落。
那裡空蕩蕩的，什麼也沒有。
但她好像看見了什麼。
“兩年前，”她開口，聲音輕緩，“我在那間出租屋裡，第一次有了做這件事的念頭。”
臺下一片安靜。
“那時候，思宸剛滿兩歲。我每天的生活就是餵奶、換尿布、哄睡、再餵奶。日子過得像影印機印出來的，一張一張，一模一樣。”
她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點苦澀，也帶著點溫暖。
“有一天晚上，思宸發燒了。我一個人抱著她，在出租屋裡等天亮。看著窗外那些高樓大廈的燈光，我問自己——我這輩子，就這樣了嗎？”
蘇蔓坐在臺下，聽著這些話。
她記得那個晚上。
鄧瑾兮給她打電話的時候，己經是凌晨三點。電話那頭，思宸在哭，鄧瑾兮也在哭。
她二話不說，打車過去，陪著她們娘倆等到天亮。
天亮後，鄧瑾兮抱著退燒的思宸，對她說：“蔓蔓，我想做點什麼。我不想一輩子只做媽媽。”
她當時說：“那你就做。我幫你。”
這一幫，就是兩年。
——
鄧瑾兮的聲音繼續。
“後來我想，我能做什麼？我有什麼？我沒有錢，沒有資源，沒有經驗。但我有一個想法——我想做一款真正有用的產品，讓像我一樣的媽媽們，能有一份健康，能有一個改變的機會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然後我想到了蔓蔓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蘇蔓身上。
“我最好的朋友，從高中到大學，二十年沒變過。她是學食品科學的，在藥企做研發，是真正的專家。”
“我給她打電話，我說蔓蔓，我想創業，你願意來幫我嗎？”
臺下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轉向蘇蔓。
蘇蔓坐在那裡，感受到那些目光，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她身上。
鄧瑾兮的聲音從臺上傳來：“她沒有猶豫。第二天，她就辭掉了那份年薪三十萬的工作，拖著行李箱，住進了那間出租屋。”
掌聲響起。
蘇蔓微笑著，點頭致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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