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從臺上下來，掌聲還在耳邊迴響。
她走回第一排，坐下。旁邊的人衝她豎大拇指：“蘇博士講得真好！”她點點頭，笑了笑，目光重新落在臺上。
鄧瑾兮還站在那裡，等著掌聲完全落定。
然後她開口：“剛才蘇蔓講的那些，是咱們公司的根。沒有她，就沒有今天的一切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蘇蔓身上，眼神里滿是真誠。
“蔓蔓，謝謝你。謝謝你兩年來的技術支撐。你是美思康宸的定海神針。”
技術支撐。
這西個字，鄧瑾兮說得那麼自然，那麼真誠。
蘇蔓坐在臺下，微笑著點頭。
她應該感動的。鄧瑾兮在這麼多人面前感謝她，這是多大的尊重。
可是她心裡那個聲音又響了——
技術支撐。
支撐什麼？
支撐別人站在臺上？
支撐別人被看見？
支撐別人成為主角？
——
鄧瑾兮的目光從蘇蔓身上移開，落在趙磊身上。
“趙磊，”她說，“你站起來讓大家看看。”
趙磊站起來，咧著嘴笑，那張黝黑的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。
鄧瑾兮看著他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趙磊來公司的時候，剛剛創業失敗，欠了一屁股債。他來面試那天，穿一件皺巴巴的襯衫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睛裡有血絲，但特別亮。”
臺下靜下來，都在聽。
“我問他，你為什麼想來我們公司？他說，鄧姐，我沒錢，但我有力氣。你給我個機會，我幫你把產品賣出去。”
鄧瑾兮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我說，好。咱們一起幹。”
“這一年多，他跑了多少個城市，我自己都數不清。有一次他去東北，零下二十多度，手機凍關機了，聯絡不上。我急得不行，打了十幾個電話。第二天他回電，說鄧姐，沒事，就是太冷了，手機沒電了。然後接著說，我這邊談成了三個代理。”
臺下有人笑，有人擦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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