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看著她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陳麗的感激是真的。
陳麗的改變也是真的。
陳麗把她當成改變命運的人——可是陳麗真正感謝的，真的是她嗎？
還是那個站在臺上、被所有人追隨的人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此刻她站在這裡，被陳麗感謝著，心裡卻想著包裡那兩張名片。
——
陳麗敬完酒走了。
蘇蔓坐下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己經涼了。
她放下杯子，目光再次落向那個包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移開。
她就那樣看著，看著那兩張名片安靜地躺在夾層裡。
燙金的字型，在餐廳的燈光下隱約可見。
高俊峰。健峰資本。
她想起他說過的話。
“你是被需要的，但不是被看見的。”
“你需要一個完全屬於你的舞臺。”
“絕對的控制權，和匹配你才華的回報。”
那些話，像針一樣，一根一根紮在她心裡。
——
“蘇博士？”旁邊有人喊她。
她回過神，是林晚晴。
“蘇博士，你發什麼呆呢？菜都涼了。”
蘇蔓笑了笑：“沒什麼，想點事。”
林晚晴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一絲關切：“是不是太累了？要不你先回去休息？”
蘇蔓搖搖頭：“沒事，吃完飯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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