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7. 大會結束，鄧瑾兮緊緊擁抱蘇蔓：“蔓蔓，明天就看我們的了！”
會議室裡的人群終於散盡了。
最後一個離開的是趙磊，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，衝鄧瑾兮揮揮手：“鄧姐，我先去倉庫看看，明天一早我再核對一遍。”鄧瑾兮點點頭：“辛苦了，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。
會議室裡突然安靜下來。那種安靜，和剛才的熱鬧形成了巨大的反差，像是潮水退去後裸露的沙灘。空蕩蕩的椅子，歪歪扭扭的排列，地上還有幾團用過的紙巾——那是剛才有人擦眼淚留下的痕跡。
鄧瑾兮站在臺上，沒有動。
她看著那些空椅子，看著那些紙巾，看著那面深藍色的展板。燈光打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蘇蔓站在臺下第一排，也沒有動。
她就站在那裡，看著臺上那個人。
兩個人之間，隔著幾米的距離。
那幾米，像是二十年的長度，又像是一道看不見的鴻溝。
——
鄧瑾兮終於動了。
她從臺上走下來，一步一步，走向蘇蔓。
她的腳步很輕，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。但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蘇蔓心上。
走到面前，鄧瑾兮停下。
她看著蘇蔓，眼眶還有些紅，但眼神里滿是溫柔。
“蔓蔓。”她輕輕叫了一聲。
蘇蔓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，她看了二十年。
高中時，那雙眼睛裡有青澀和夢想。大學時，那雙眼睛裡有執著和倔強。創業後，那雙眼睛裡有堅定和溫暖。而現在，那雙眼睛裡，有太多太多的東西——感激、信任、依賴，還有一種只有最親近的人之間才會有的毫無保留。
鄧瑾兮伸出手，抱住了她。
那個擁抱很緊，很溫暖，帶著鄧瑾兮特有的氣息——那瓶她們從大學用到現在都喜歡的洗衣液的味道。蘇蔓被抱在懷裡，能感覺到鄧瑾兮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很有力。
“蔓蔓，”鄧瑾兮在她耳邊說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謝謝你。謝謝你這兩年一首在我身邊。”
蘇蔓的手垂在身側，沒有動。
幾秒鐘後，她才抬起手，也抱住了鄧瑾兮。
那個動作很輕，很慢，像是用了很大力氣才完成的。
“應該的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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