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筆，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。
趙磊遞給她一碗粥：“鄧姐，趁熱喝。”
鄧瑾兮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
熱粥入胃，整個人暖和了一些。
她看著另外三個人——林晚晴、趙磊、蘇蔓——都蹲在地上，圍著一堆快遞箱，喝著粥，誰也不說話。
這個畫面，忽然讓她有些想哭。
“謝謝你們。”她輕聲說。
趙磊咧嘴笑：“鄧姐，一家人說什麼謝。”
林晚晴點點頭：“對啊，一家人。”
蘇蔓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低著頭，喝著粥。
一家人。
這個詞，她又聽到了。
可這一次，她聽著，心裡那個聲音沒有反駁。
因為此刻，蹲在這個倉庫裡，喝著熱粥，陪著鄧瑾兮熬夜——她確實感覺像一家人。
可那個聲音，還在。
它只是暫時沉默了。
——
凌晨兩點。
鄧瑾兮又開始了。
她蹲下來，繼續寫卡片，繼續檢查包裹，繼續封箱。
蘇蔓在旁邊幫她整理。
兩個人配合默契，不需要說話，就知道對方要什麼。
這種默契，是二十年培養出來的。
蘇蔓看著鄧瑾兮專注的側臉，忽然想起大學時候，她們一起備考，也是這樣並肩坐著，一坐就是一個通宵。那時候鄧瑾兮也是這樣，專注、認真、不知疲倦。
二十年過去了。
她們還在一起。
還在並肩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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