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8. 第一週，她送出去300份試喝包
一月七日，晚上七點。
鄧瑾兮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，腳腫得脫不下鞋。
林晚晴蹲在地上，幫她慢慢解開鞋帶，一點一點把腳從鞋裡抽出來。襪子脫掉，腳背腫得老高，腳踝處磨破了皮，露出紅紅的肉。
林晚晴看著那雙腳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鄧姐，您別去了。”她聲音發顫，“明天我替您去。”
鄧瑾兮搖搖頭，笑了笑，那笑容有些疲憊，但很平靜。
“你去沒用。你講不出那些故事。”
林晚晴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鄧瑾兮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“第一天，送了西十三份。第二天，送了五十一份。第三天，六十二份。第西天，五十八份。第五天，西十七份。今天，第六天，送了西十九份。”
她睜開眼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加起來，三百份。”
——
趙磊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，上面記著這些數字。
“鄧姐，三百份了。”
鄧瑾兮點點頭。
“三百個人，拿到了咱們的茶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喝，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回頭。但至少，有三百個人知道咱們了。”
趙磊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沒說出口。
他想說的是：三百份，換來的是什麼？換來的是腫了的腳，磨破的皮，啞了的嗓子，還有那些冷眼和拒絕。
但他沒說。
因為他知道，鄧瑾兮比他更清楚這些。
——
蘇蔓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。
她看著鄧瑾兮那雙腫了的腳，看著林晚晴紅著的眼眶，看著趙磊握緊的拳頭。
她忽然想起出租屋裡那些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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