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0. “這種基礎問題也要問我？”她向林晚晴抱怨
凌晨一點。
蘇蔓還在研發部，對著電腦螢幕發呆。
手機放在旁邊，螢幕亮著。技術答疑群裡的訊息己經刷到了九百多條，從晚上八點到現在，五個小時，平均每分鐘三條。
她不想看。
但她知道，明天早上醒來，那些問題還會在。一個都不會少。
門被輕輕敲響。
蘇蔓沒有回頭。
“進來。”
林晚晴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。她看見蘇蔓的背影，又看看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牛奶——那是她兩個小時前送來的，蘇蔓一口沒動。
“蘇博士，您還沒走？”
蘇蔓沒有回答。
林晚晴走過去，把新牛奶放在桌上，順手把那杯涼的端起來。
“您喝點熱的，早點回去休息。明天還要……”
“明天還要繼續回答這些破問題。”蘇蔓打斷她，聲音有些啞，“一天幾次，多少錢，怎麼買，發貨幾天到。一遍一遍，一遍一遍，沒完沒了。”
林晚晴愣住了。
她認識蘇蔓兩年多，從沒見過她這樣說話。
蘇蔓是那種話不多的人，情緒從不外露。開會時安靜地聽，做實驗時專注地做，需要她講課時就上去講。永遠平靜，永遠專業，永遠讓人信賴。
但現在，那個平靜的蘇蔓不見了。
坐在那裡的，是一個眼睛發紅、聲音沙啞、渾身散發著疲憊的女人。
——
林晚晴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蘇博士，您累了。”
蘇蔓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“累？你知道我今天答了多少個問題嗎？”
林晚晴搖搖頭。
蘇蔓拿起手機，翻了翻聊天記錄。
“從早上九點到現在，十六個小時。群裡進了八十多個新人，每人平均問五個問題。你算算，多少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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