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有淡淡的試劑味道，還有她熟悉的、屬於實驗室的那種氣息。
她睜開眼，走到自己的實驗臺前。
檯面上還放著她昨天沒做完的樣品。幾個試管，一排比色皿，一本開啟的記錄本。
她拿起記錄本，翻了翻。
上面是她手寫的實驗資料，日期是昨天。
昨天的這個時候，她還在專心致志地做實驗，記錄每一個數據，觀察每一個變化。那時候，她的世界只有這些試管、這些資料、這些結果。
那時候，沒有人問她“一天幾次”“多少錢”“怎麼買”。
那時候，她是蘇蔓，是研發總監，是創造產品的人。
不是人肉客服，不是復讀機，不是SOP。
——
她放下記錄本，走到儀器前，開啟電源。
機器啟動的聲音，嗡嗡的，低沉的，讓人心安。
她取出一批新的樣品，開始檢測。
稱量，溶解，稀釋，裝樣。
每一個動作，都是她做過無數遍的。熟練，準確，不需要思考。
但正是這種不需要思考的動作，讓她感到平靜。
因為在這間實驗室裡，她是不可替代的。
這些儀器，只有她會用。這些資料，只有她能看懂。這些樣品，只有她知道該怎麼處理。
不是任何人拿著SOP就能做的。
是她蘇蔓，才能做的。
——
五點。
蘇蔓在實驗室裡待了一個半小時。
她做了三組檢測，記錄了六頁資料，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最佳化點——如果調整一下提取溫度，有效成分的溶出率可以再提高百分之三。
她在記錄本上寫下這個發現，標註“待驗證”。
然後她站在那裡，看著那行字，笑了。
這是她喜歡的東西。
這是她擅長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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