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1. 鄧瑾兮解釋：“公開基礎部分，突出我們道地原料和嚴謹工藝，與山寨品形成雲泥之別。”
十一月七日，上午九點。會議室裡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，只有鄧瑾兮、蘇蔓、趙磊和張啟明。蘇蔓坐在鄧瑾兮左手邊，面前攤著那份被她劃滿紅線的公開清單，表情平靜，但手指還在摩挲紙頁的邊緣。
鄧瑾兮沒有開場白，首接開口。“昨天蔓蔓說了很多。有些我同意，有些我不同意。今天把話說清楚。”
蘇蔓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鄧瑾兮看著她。“你說公開了，仿品會抄得更像。對。他們會寫上‘英德溪黃草’，會寫上‘特殊工藝’，會寫上‘每批次送檢’。這些都會發生。但蔓蔓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他們現在抄我們的包裝，客戶分不清。等他們寫上‘英德溪黃草’，客戶還是分不清。區別在哪裡？”
蘇蔓沒有說話。
鄧瑾兮說：“區別在於，他們寫‘英德溪黃草’，我們也寫。他們寫‘特殊工藝’，我們也寫。他們寫‘每批次送檢’，我們也寫。寫的一樣，但東西不一樣。客戶現在分不清，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好在哪。我們把好在哪寫出來，他們也寫出來。客戶看到兩邊都寫一樣的東西，會更分不清。但客戶不傻。他們買了我們的，喝了有效。買了他們的，喝了沒效。一次、兩次、三次，他們就知道了。誰是真的，誰是假的。不是靠包裝上的字，是靠喝進嘴裡的東西。”
蘇蔓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但沒有出聲。
趙磊在旁邊點了點頭。“鄧姐說得對。客戶最終認的是效果，不是包裝。我們公開，不是為了讓他們不抄，是為了讓客戶知道，我們好在哪。他們抄，只能抄字，抄不了效果。”
蘇蔓終於開口了。“那工藝引數呢？配方比例呢？這些不公開，客戶怎麼知道我們好在哪？”
鄧瑾兮看著她。“客戶不需要知道工藝引數。他們需要知道的是，我們的溪黃草是從英德來的，是陳叔一棵一棵選出來的，是曬夠了太陽的。他們需要知道的是，我們的茶不寒，喝了胃不會不舒服，是因為我們做了特殊工藝處理。他們不需要知道具體溫度是多少。那是你的事，不是客戶的事。”
蘇蔓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配方比例呢？”
鄧瑾兮說：“不公開。但告訴客戶，我們的配方是一百個體驗官試出來的。不是隨便配的，是試出來的。客戶不需要知道具體比例，他們需要知道這個配方有人試過、有效、安全。”
張啟明在旁邊記著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。
蘇蔓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說：“你說公開基礎部分，突出道地原料和嚴謹工藝，與山寨品形成雲泥之別。我同意。但什麼是基礎部分，什麼是核心部分，這個界限要劃清楚。你劃的界限，我不同意。我劃的界限，你同意了。現在的問題是，這個界限到底在哪裡？”
鄧瑾兮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記號筆，畫了一條線。“這條線上面，是基礎部分。公開。溪黃草產地——英德，北緯二十三度，朝南坡地。原料來源——自有種植基地，陳鐵山負責選料。去寒工藝——經過特殊工藝處理，去除寒性，脾胃弱的人也能喝。配方來源——經過一百位體驗官試用驗證。檢測標準——每批次送檢，檢測報告公開可查。”
她在這條線下面又畫了一條線。“這條線下面，是核心部分。不公開。工藝引數——溫度、時間、曲線。配方比例——每種原料的具體克數。生產細節——烘乾溫度、粉碎粒度、灌裝精度。這些東西，一個字都不提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蘇蔓。“你覺得這條線劃得對不對？”
蘇蔓看著白板上的兩條線，沉默了很久。“對。但我加一條。配方來源可以公開說是一百個體驗官試出來的，但不能說具體試了什麼、怎麼試的。只說‘經過體驗官驗證’六個字。多一個字都不說。”
鄧瑾兮點頭。“好。”
蘇蔓又說：“檢測標準可以公開說每批次送檢，檢測報告公開可查。但不能說檢測了哪些專案、標準是多少。只說‘第三方檢測’西個字。”
鄧瑾兮點頭。“好。”
蘇蔓看著她，目光裡的緊張慢慢鬆了一些。“還有一件事。公開不是一次性做完就完了。要持續。今天公開產地，明天公開工藝，後天公開檢測。客戶會習慣，會覺得我們一首有東西可看。仿品抄了一次，抄不了第二次。他們抄產地，我們公開工藝。他們抄工藝，我們公開檢測。他們永遠在後面追。這才是雲泥之別。不是我們站在高處他們站在低處，是我們在往前走，他們在後面追。”
鄧瑾兮看著她，目光裡有意外，也有一種很深的動容。“蔓蔓，你說得對。公開不是一次性的，是持續的。我們走，他們追。永遠追不上。”
蘇蔓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那種“你終於聽懂了”的表情。“那你還站著幹什麼？坐下。把那條線畫清楚，寫下來。我要簽字。”
下午兩點。趙磊在核心代理群裡發了一條訊息。“各位，鄧姐和蘇博士把公開的界限劃清楚了。公開基礎部分——產地、原料來源、去寒工藝（不提細節）、配方來源（不提比例）、檢測標準。不公開核心部分——工藝引數、配方比例、生產細節。鄧姐說，公開不是一次性的，是持續的。我們走，他們追。永遠追不上。”
陳麗秒回：“蘇博士同意了？”
趙磊回覆：“同意了。她自己加的條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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