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5. 趙磊牽頭，聯合受影響代理蒐集證據
十一月二十三日，上午九點。趙磊坐在銷售部，面前攤著一份名單。名單上是過去一週被謠言困擾的代理名字，小雨幫他整理的，密密麻麻寫滿了兩頁紙。陳麗的名字排在第一個，後面跟著王建國、劉豔、小周，再後面是那些他不太熟悉的名字——鄭州的李芳、成都的趙敏、廣州的孫麗、長沙的周婷。三十七個名字，三十七個被謠言傷過的人。
他拿起筆，在名單最上面寫了一行字：“聯合蒐集證據。”然後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，把這行字寫在最上面。他想起鄧瑾兮說的“造謠的人不會贏，因為他們造的不是謠，是怕”。但怕不能只靠安撫，怕需要證據來治。客戶看了蘋果酸的比方，懂了，不害怕了。但造謠的人還在，下次還會編新的謊話。你不能每次都用蘋果酸去打比方。你得讓他們知道，造謠是有代價的。
他轉身，看著小雨。“把所有受影響代理拉一個群。我要跟他們開會。”
上午十點。新拉的群叫“證據蒐集組”，裡面是名單上那三十七個人。趙磊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。“各位，過去一週，有人造謠。說我們的工廠是假的，配方有毒。你們有人被客戶問了，有人被退貨了，有人被罵了。這些事，不能就這麼過去。我們要蒐集證據。聊天記錄、截圖、錄音、影片，所有能證明他們造謠的東西，統統發給我。我要整理成檔案，交給法務。告他們。”
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陳麗第一個回覆。“趙總，我這裡有客戶轉給我的那個帖子的截圖。還有客戶問我‘有沒有毒’的聊天記錄。這些算嗎？”趙磊回覆：“算。發給我。”王建國說：“我有客戶發來的那個造謠帖的連結。還有造謠帖下面的評論截圖。有人在那裡罵我們。”趙磊說：“發。”劉豔說：“我有客戶打電話來的錄音。她問我‘你們那個茶是不是有毒’，我錄下來了。”趙磊愣了一下。“你錄音了？”劉豔說：“對。我所有客戶電話都錄音。怕扯皮。”趙磊發了一個大拇指。“發。”
小周說：“趙總，我沒有什麼截圖錄音。但我有客戶退貨的那盒茶。她退了，我拿回來了。包裝上寫著我們的名字，但她說是看了造謠帖才退的。這算證據嗎？”趙磊說：“算。留著。以後告他們的時候，這是實物證據。”
下午兩點。趙磊坐在電腦前，面前是三十七個代理發來的上百份檔案。截圖、連結、錄音、影片、退貨照片，他一份一份地看，一份一份地存進資料夾裡。陳麗發來的那個造謠帖的截圖，他己經看過無數遍，但這次他看得更仔細。發帖人ID是亂碼，頭像灰色，註冊時間是十一月十九日，發帖時間是十一月二十日凌晨兩點。這個賬號只發了兩個帖子，都是造謠的。註冊兩天就發帖，發完就消失了。這不是正常使用者，是水軍。
王建國發來的評論截圖裡，有人在罵，有人質疑，也有人替他們說話。那些替他們說話的人，ID他都不認識，但他們在說“我喝了兩個月，沒問題”“你們不要亂說”“拿出證據來”。這些人是客戶，是真的喝了他們的茶、覺得好、站出來替他們說話的人。趙磊把那些替他們說話的評論也存進了資料夾。這是證據——證明有人信他們。
劉豔發來的錄音，他點開聽了一遍。客戶的聲音很急，帶著哭腔。“你們那個茶是不是有毒？我喝了半個月，會不會出事？”劉豔的聲音很穩。“姐，你別急。我們的茶沒有毒。檢測報告都公開了，你自己看。那個帖子是假的。”客戶說：“那為什麼有人這麼說？”劉豔說：“因為有人眼紅。我們的茶賣得好，他們就造謠。”客戶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你把檢測報告發給我看看。”劉豔說：“好。我馬上發。”錄音到這裡就結束了。趙磊把這份錄音也存進了資料夾。
小雨站在他身後，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檔案。“趙總，這些證據夠嗎？”
趙磊搖頭。“不夠。這些只能證明有人造謠，不能證明是誰造的。我們需要找到造謠的人。那個亂碼ID，註冊兩天就發帖，發完就消失。這是水軍。水軍後面有人。那個人，才是我們要找的。”
小雨說：“怎麼找？”
趙磊想了想。“查IP。找網警。但我們沒有這個許可權。得讓法務去弄。”
下午西點。趙磊敲開鄧瑾兮辦公室的門。鄧瑾兮正在看那份證據資料夾，一頁一頁翻著，表情很沉。
“鄧姐，這些證據夠不夠？”
鄧瑾兮沒有抬頭。“夠證明有人造謠。不夠證明是誰造的。”
趙磊說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想讓法務介入，查那個發帖人的IP。”
鄧瑾兮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查IP需要網警介入。網警介入需要立案。立案需要足夠的證據證明對方造成了實際損失。你有實際損失的證據嗎？”
趙磊想了想。“退貨三十二盒，算不算？”
鄧瑾兮點頭。“算。但不夠。三十二盒，幾千塊錢的損失，立案都立不了。我們需要更大的損失。比如代理流失，客戶流失，品牌聲譽受損。這些損失，很難量化。但我們需要量化。”
趙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讓他們繼續造謠？”
鄧瑾兮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“不是讓他們繼續造謠。是讓他們知道，我們在查。你搜集的這些證據，不是給法務看的，是給造謠的人看的。你把這些證據整理成檔案，發在公眾號上。標題就叫‘關於近期網路謠言的證據說明’。把那些截圖、連結、錄音、退貨照片，全部公開。讓所有人看到，有人在造謠，我們在查。造謠的人看到了，會慌。慌了就不敢再造了。因為他們知道，我們有證據。下次再造謠，我們就首接報警。”
趙磊愣了一下。“公開？那不是讓更多人看到那些謠言嗎？”
鄧瑾兮轉過身。“謠言己經傳開了。你不公開證據，傳的是謠言。你公開證據，傳的是真相。真相比謠言跑得慢，但跑得遠。謠言跑得快，但跑不遠。因為謠言沒有根，真相有。我們的證據就是根。”
晚上七點。趙磊在證據蒐集組裡發了一條訊息。“各位，鄧姐說了，把你們發來的證據整理成檔案，公開在公眾號上。讓所有人看到，有人在造謠，我們在查。造謠的人看到了，會慌。慌了就不敢再造了。”
陳麗秒回。“公開？那客戶不是又看到那些謠言了？”
趙磊回覆：“客戶己經看到了。你不公開，他們只看到謠言。你公開，他們看到謠言，也看到證據。看了證據，他們就知道誰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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