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4. “公開配方的主意是你想的，功勞也是你的。”
二月二十一日，上午九點。
蘇蔓坐在實驗室裡，盯著電腦螢幕。昨晚淋了雨，今天有點頭疼，但她還是準時到了。周宇還沒來，整間實驗室只有她一個人。她開啟第二代方案的資料夾，準備繼續最佳化那0.2度的溫度曲線，但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什麼也看不進去。
有人敲門。
她轉過頭，鄧瑾兮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兩杯咖啡。
“早。”鄧瑾兮走進來，把一杯咖啡放在蘇蔓桌上，“昨晚淋雨了？看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沒事。就是有點頭疼。”
鄧瑾兮在她對面坐下，喝了一口咖啡。“蘇蔓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說。”
蘇蔓看著她。“什麼事？”
“公開配方的主意，是你想的。”
蘇蔓愣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
“去年十一月，我們討論公開配方的時候，你是第一個提出來的。你說‘與其讓他們猜，不如我們自己說’。這句話，我記得。”
蘇蔓放下手裡的杯子。“鄧瑾兮，你記錯了。那句話是我說的，但主意不是我提的。是你先說的‘要不我們把配方公開一部分’，然後我才接的那句話。”
“但你接的那句話，才是關鍵。”鄧瑾兮看著她，“沒有你那句話，我可能還在猶豫。你說‘與其讓他們猜，不如我們自己說’。這句話，讓我下定了決心。”
蘇蔓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鄧瑾兮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說，公開配方這件事，功勞是你的。”
蘇蔓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不是那種開心的笑，是那種“你在說什麼”的笑。“鄧瑾兮，你在跟我開玩笑吧？公開配方是你拍板的，公開信是你寫的，英德是你去的，陳叔的照片是你拍的。我什麼都沒做，就是說了句話。功勞怎麼可能是我的？”
“因為你說了那句話。”鄧瑾兮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知道那句話為什麼重要嗎？因為你說到了點子上。‘與其讓他們猜，不如我們自己說’。這句話，不是技術，是策略。我只會做事，但你想到了怎麼做。這就是你的功勞。”
蘇蔓低下頭，看著桌上的咖啡杯。“鄧瑾兮，你不需要這樣。你昨天跟我說，我的故事要留到更重要的場合說。今天又說，公開配方是我的主意。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想被看見了，所以在給我找功勞？”
鄧瑾兮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蘇蔓，你覺得我在給你找功勞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那我問你，去年十一月，我們討論公開配方的時候，你為什麼要說那句話？”
蘇蔓愣了一下。“因為……因為我覺得，讓他們猜，不如我們自己說。與其被造謠，不如自己把真話講出來。”
“這句話，是你想了一夜想出來的，還是隨口說的？”
蘇蔓想了想。“不是隨口說的。我想了兩天。從你第一次提公開配方，我就在想。我反對了兩天，但第三天我想通了。與其讓他們猜，不如我們自己說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想了兩天？”
蘇蔓抬起頭，看著鄧瑾兮。“因為我怕。我怕配方公開了，就沒有優勢了。我怕別人學走了，我們就完了。但我又想，如果我們不說，他們也會猜。猜的比真的還離譜。與其讓他們猜，不如我們自己說。至少我們說的是真的。”
鄧瑾兮點點頭。“所以，你不是隨口說的。你是想了兩天，想通了才說的。這句話，是你的判斷，你的決定。你從反對到支援，這個轉變，不是因為我，是因為你想通了。這就是功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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