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7. 蘇蔓看見她，匆匆結束通話，神色略顯慌張
二月二十六日，中午十一點半。
鄧瑾兮站在實驗室門口，等著蘇蔓一起去吃飯。她提前了十分鐘到，透過玻璃門往裡看——蘇蔓不在。只有周宇在收拾桌面。
“周宇，蘇蔓呢？”
“接電話去了。剛出去，應該快回來了。”
鄧瑾兮點點頭，站在走廊裡等。走廊的窗戶朝東，午間的陽光照進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看了一眼手機，十一點三十五分。她想起昨天蘇蔓也是在接電話，出去了十幾分鍾。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鄧瑾兮抬起頭，看見蘇蔓從消防通道的門裡走出來。蘇蔓一隻手拿著手機，另一隻手正在按結束通話鍵，步子很快。她抬起頭，看見了鄧瑾兮，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那個停頓很短，不到一秒。但鄧瑾兮看見了。
蘇蔓把手機塞進口袋裡，走過來。“你來了。走吧。”
她的聲音很自然，但鄧瑾兮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口袋裡動了一下，像是在關什麼東西。也許是關靜音，也許是關機。鄧瑾兮沒問。
“誰的電話？”她隨口問了一句，語氣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蘇蔓走在她旁邊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。“一個朋友。聊了點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什麼工作上的事？”鄧瑾兮又問了一句。她知道自己不該追問，但嘴比腦子快。
蘇蔓沉默了兩秒。“之前認識的一個同行，想挖我過去。我跟他說了，不去。”
鄧瑾兮的腳步慢了一下。“同行？誰？”
“你不認識的。”蘇蔓的口氣很淡，“一個小公司，做保健品的。他不知道從哪裡弄到我的電話，打了兩次。我跟他說清楚了，不去。”
鄧瑾兮沒再問了。她們走進電梯，門關上了。電梯裡只有她們兩個人，空氣有點悶。鄧瑾兮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蘇蔓站在她旁邊，盯著樓層數字，一、二、三、西。
“蘇蔓。”鄧瑾兮開口了。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掛電話的時候，看見我了嗎？”
蘇蔓沒回答。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。她先走出去，步子還是很快。鄧瑾兮跟在後面，看著她後腦勺。蘇蔓的頭髮扎得很緊，後頸露出一截，很白。
走到餐廳門口，蘇蔓停下來，轉過身。她的表情己經恢復如常了，甚至還笑了一下。“鄧瑾兮，你是不是想多了？我就是接了個電話，同行挖人，這種事你不是也經常遇到嗎？”
鄧瑾兮看著她。“我遇到的時候，不會躲到消防通道里去接。”
蘇蔓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我沒躲。就是那邊安靜一點。”
“昨天在車裡打了一個小時，也是因為安靜？”
蘇蔓的臉色變了。不是生氣，是一種被看穿的窘迫。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然後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。
“鄧瑾兮，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昨天八點，你在車裡打電話。打了至少三十五分鐘。我等你打完，才過去敲的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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