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可能的問題與應對
6.1 凝膠滲透色譜柱可能被樣品汙染——每針進樣後沖洗30分鐘
6.2 不同批次原料可能有差異——全部用同一批驢皮
6.3 煎煮時間過長可能導致水分蒸發——每小時補水一次
寫完了，他儲存文件，站起來，走到蘇蔓桌前，“蘇老師，寫好了。”
蘇蔓接過電腦，看了一眼標題，然後往下看。她看得很慢，每一段都停下來想一想。看到“可能的問題與應對”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劉宇，“你以前寫方案也寫這一部分嗎？”
“寫。導師教的。他說做實驗之前先想好會出什麼問題，出了問題才知道怎麼處理。”
蘇蔓把電腦還給他，“方案沒問題。色譜條件你找周宇，他用過這臺儀器。原料我讓陳叔寄過來。下週一啟動。”
“好。”
劉宇回到座位上，把方案列印了兩份，一份放在桌上，一份放進帆布袋裡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陽光正好。來公司的第二天，他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實驗方案。不是別人塞給他的，是他自己想的。蘇蔓只是說“你來做”，沒說“你按我的想法做”。這不一樣。他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：“5月18日，實驗方案透過。分子量控制。自己想的，自己做。”
周宇十一點來的。他今天去銀行辦對公賬戶的事，一進門就看見白板上那幾行字，“誰寫的？”
劉宇舉手，“我寫的。蘇老師說讓我做個實驗方案。”
周宇走到白板前，看了那幾行字，又看了劉宇加的那兩行，笑了一下，“不錯。凝膠滲透色譜你用過嗎？”
“用過。碩士的時候做過，但型號不一樣。”
“沒關係，原理一樣。下午我教你，這臺儀器跟你們學校那臺操作差不多。”
劉宇點頭，“好。”
下午兩點，周宇帶劉宇去儀器室。儀器室在研發部隔壁，很小，只有一張桌子，上面擺著一臺凝膠滲透色譜儀。旁邊連著一臺電腦，螢幕上顯示著色譜圖。
“這臺是去年買的，二手的，但精度夠用。”周宇開啟儀器，“你先看我怎麼操作，然後你試一遍。”
周宇操作很熟練。開氣、開泵、平衡柱子、進樣、採集資料，每一步都很快，但每個動作都很穩。劉宇站在旁邊，拿著筆記本，把每個步驟都記下來。不是記“按哪個按鈕”，是記“為什麼要按這個按鈕”。
“你記的什麼？”周宇問。
“記原理。按按鈕的事，做一遍就記住了。但為什麼要按這個，需要記。”
周宇笑了，“你跟我剛來的時候一樣。蘇總監也這麼說——不要記操作，要記原理。”
劉宇愣了一下，“蘇老師也這麼教你的？”
“對。她說操作可以學，原理必須懂。不懂原理，換個儀器就不會用了。”
劉宇點頭，繼續記。
下午西點，劉宇自己操作了一遍。開氣、開泵、平衡柱子、進樣。每一步都照著周宇教的做，但動作慢了很多。進樣的時候手抖了一下，針尖差點碰到進樣口外面。
“慢一點。”周宇站在旁邊，“不急。剛開始都這樣。”
劉宇穩住手，把樣品推進去。然後坐在電腦前，等色譜圖出來。二十分鐘後，圖出來了——一個尖峰，後面拖著一個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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