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讓你認人。”林晚晴說，“是讓你把這些話說給鄧總聽。她應該聽。”
李梅沉默了一會兒，“好。”
林晚晴站起來，“你等一下。”她走到櫃檯，買了一杯熱奶茶，放在李梅面前。“你先喝這個。我去找鄧總。”
李梅握著那杯奶茶，沒有喝。奶茶是熱的，燙手。她沒有鬆手。
林晚晴上樓，走到鄧瑾兮辦公室門口。門開著，鄧瑾兮正在看檔案。
“鄧總。”
鄧瑾兮抬起頭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李梅還在樓下。她想跟您說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林晚晴走進去，關上門。“鄧總，您以前是不是資助過湘西的學生？”
鄧瑾兮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她沒有說話，看著林晚晴。
“李梅說，高中三年，有人每個月給她寫信，每學期資助她一千塊。那個人姓鄧，信上的地址是福田區的一個寫字樓。”林晚晴頓了頓，“她說看到您的照片覺得眼熟。她說您問她家裡種柑橘能賣多少錢的時候，那種問法，跟信上寫的一樣。”
鄧瑾兮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還在樓下？”
“在。”
“讓她上來。”
林晚晴下樓的時候，李梅還坐在那裡，奶茶一口沒動。
“李梅，鄧總讓你上去。”
李梅站起來，把奶茶放在桌上。她走了兩步，又回來拿起來。“林經理，這杯奶茶我能不能帶走？”
“能。拿著吧。”
李梅握著那杯奶茶，走進電梯。林晚晴沒有跟上去。電梯門關上，李梅看著鏡面裡的自己——眼睛紅了，頭髮有點亂，襯衫領口歪了。她騰不出手來整理，一隻手握著奶茶，一隻手抓著帆布包的帶子。電梯到了六樓，門開啟。她走出來，走廊裡很安靜。牆上那行字又出現在她面前——“積善行，思利他。”她站在那行字前面，深呼吸了一下。然後往前走，走到鄧瑾兮辦公室門口。門開著，鄧瑾兮坐在裡面，面前攤著檔案。
“鄧總。”李梅站在門口，聲音有點抖。
“進來坐。”鄧瑾兮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李梅走進去，坐下。奶茶放在膝蓋上，帆布包放在地上。她低著頭，不敢看鄧瑾兮。
“李梅。”鄧瑾兮的聲音很輕，“你高中的時候，誰資助你的？”
李梅抬起頭，“一個姓鄧的人。深圳的。每個月給我寫信。”
“信上寫了什麼？”
“寫讓我好好讀書，以後出來做點有意義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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