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談。”林晚晴一邊整理盡調材料，一邊說，“建廠需要錢，公司的現金流雖然不錯，但兩千萬的投資缺口，靠賣貨填不上。”
趙磊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拿投資不是壞事，但怕就怕資本進來之後，逼著我們走快路、賺快錢。到時候產品品質、代理利益，都可能被犧牲。”
“鄧總應該不會答應那種條款。”林晚晴說，“她今天跟周正浩談的時候，底線很清晰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趙磊點了一根菸，這次沒掐，“我做傳統銷售那些年，見過太多公司被資本綁架。一開始都是你好我好，最後都變了味。”
林晚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信不過鄧總？”
“我信得過她，我信不過資本。”趙磊吐出一口煙，“資本是逐利的，它不管你什麼初心不初心。”
林晚晴沒再說話。
她知道趙磊說得對，但她也知道，鄧瑾兮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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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瑾兮回到辦公室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
林晚晴還在，桌上堆滿了檔案。
“你怎麼還沒走？”鄧瑾兮有些意外。
“盡調材料清單我整理了一半，明天投資方可能就要。”林晚晴頭也沒抬，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鄧瑾兮接過她遞來的檔案，是一份關於周正浩所在機構的背景調查。
“這個機構叫正源資本，管理規模五個億，主要投消費和健康賽道。投過六個專案，兩個己經退出，回報率一般。網上口碑還可以，沒有負面新聞。”
鄧瑾兮看完，點了點頭：“還行，不算大，但也不算坑。”
“鄧總，”林晚晴放下筆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你確定要拿投資嗎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剛才算了一下，如果不拿投資，靠公司自有資金滾動發展，建廠的時間可能要推遲一年半。但如果我們控制一下擴張速度，也不是過不下去。”
鄧瑾兮靠在椅背上，想了很久。
“晚晴，你說得對，不拿投資也能活。但我想的不是活，是想讓更多人活得好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代理們跟著我們幹，是希望能改變自己的生活。如果我們發展慢了，她們的機會就少了。我不想讓她們等。”
林晚晴沉默了幾秒：“我明白了。那我繼續準備材料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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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鄧瑾兮又見了另一家投資機構。
這次是一個大型私募的副總裁，姓高，西十多歲，西裝革履，氣場很足。
“鄧總，我們很看好你們的模式。”高總開門見山，“如果你們願意，我們可以投五千萬，佔股百分之二十。”
五千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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