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瑾兮想了想：“您覺得恆豐能改好嗎？”
陳鐵山沉默了幾秒：“老馬這個人，有底線，但管理粗放。給他機會，他能改。但你要派一個人專門盯著，不能只靠他自覺。”
“誰去盯？”
“孫國良。他懂生產，也懂品控。讓他每週去恆豐一次，不通知，不打招呼，首接進車間查。查出問題，當場拍照，當場記錄，回來向我彙報。”
鄧瑾兮點頭：“好，聽您的。”
陳鐵山又拿出一份檔案：“這是我對代工廠管理的整改方案，一共十二條。你讓林總監把它變成公司的制度檔案，以後所有代工廠都按這個標準執行。”
鄧瑾兮接過檔案，一頁頁翻看。
十二條，每一條都寫得很細——原料入庫必須檢測合格才能卸貨、生產過程每兩小時記錄一次關鍵引數、成品檢測必須留樣備查、追溯體系要做到每一批產品能追溯到原料批次……
“陳叔，您這哪是整改方案，這是重新立規矩。”
“對，就是要重新立規矩。”陳鐵山說，“小鄧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你以前的代工廠管理，太鬆了。不是你的問題，是你沒有懂生產的人。現在有了，規矩就要改。”
鄧瑾兮沒有生氣，反而笑了：“陳叔，我就是等您來改規矩的。”
陳鐵山審計代工廠的事，很快在公司內部傳開了。
趙磊在銷售群裡發了一條訊息：“陳叔牛逼，三天查出七個問題，恆豐那邊老老實實整改。”
劉宇在研發群裡說：“陳廠長太狠了，連原料入庫日期都查，這得看到什麼時候？”
林晚晴在行政群裡提醒大家：“陳叔的審計報告己經發給各部門，請大家認真學習，對照檢查。”
蘇蔓也看到了那份報告。
她看完之後，給陳鐵山發了條訊息：“陳叔，審計報告收到了。研發這邊會配合整改，原料標準我會再梳理一遍。”
陳鐵山回覆：“好。原料標準的事，你定。定好了發給我，我按你的標準去要求代工廠。”
蘇蔓看著那條訊息，心裡有些複雜。
陳鐵山這個人，做事很硬，但說話很軟。他用行動告訴所有人——研發和生產是兩條線，但目標是一個：把產品做好。
她以前覺得陳鐵山來了，她的地盤會被壓縮。現在她發現，陳鐵山不但沒有壓縮她的地盤，反而在幫她擴大——他把生產端管好了，她的研發成果才能不打折扣地變成產品。
這種感覺，像是兩個陌生人被迫住在一個屋簷下，住著住著發現，對方其實挺好相處的。
陳鐵山審計完恆豐的第二天，去了英德基地。
他沒有提前通知李梅，到了才打電話。
李梅從田裡跑過來，手裡還拿著記錄本。
“陳廠長，您怎麼又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你有沒有偷懶。”陳鐵山走進基地，首奔原料倉庫。
倉庫裡堆著最近收割的溪黃草，碼得整整齊齊。每一捆上面都掛著標籤，寫著產地、農戶、收割日期、檢測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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