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找可靠的供應商。不跟散戶交易，只跟有資質、有信譽、能提供完整追溯資訊的供應商合作。價格貴一點，但品質有保障。”
陳鐵山點頭：“蘇總監說得對。散戶的皮，你不知道來源，不知道有沒有病，不知道有沒有摻假。出了問題，你找誰去？供應商就不一樣了，他有公司、有資質、有合同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
鄧瑾兮拿起手機，給林晚晴發了條訊息：“晚晴，你查一下東阿地區有資質的驢皮供應商名單，發給我。”
下午，鄧瑾兮帶著陳鐵山和蘇蔓去了王師傅姐夫工作的那個養殖場。
養殖場在東阿縣城北邊的一個村子裡，佔地五十多畝，養了三百多頭毛驢。場長姓張，五十出頭，皮膚黝黑，手掌粗糙，一看就是常年跟牲口打交道的人。
張場長帶他們在養殖場裡轉了一圈。驢舍很乾淨，每頭驢都有編號，牆上掛著飼料配方和防疫記錄。
“張場長，你們這裡的驢，都賣給誰？”鄧瑾兮問。
“大部分賣給東阿阿膠，他們是我們的長期客戶。剩下的賣給周邊的阿膠廠。”
“我們想買一批驢皮，五百張左右。你們能供嗎？”
張場長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們是哪個廠的？”
“美思康宸，深圳的公司。”
“沒聽過。”張場長搖了搖頭，“我們的皮都是定向供應的，不對外零售。”
陳鐵山走上前：“張場長，我們是新品牌，第一次來東阿，不懂規矩。您給指條路。”
張場長看了陳鐵山一眼，沉默了幾秒：“你們要是真想買好皮，去找老劉。他在東阿做了二十年的驢皮生意，手裡有穩定的貨源。你們找他，比在市場裡瞎轉強。”
“老劉？哪個老劉？”
“劉德厚。東阿最大的驢皮供應商。你們到縣城一問就知道。”
鄧瑾兮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從養殖場出來，天己經快黑了。幾個人上了車，鄧瑾兮對王師傅說：“王師傅，明天一早，帶我們去找劉德厚。”
“行。劉德厚我知道，他在縣城西邊有個倉庫，專門存驢皮的。”
車開回酒店的路上，蘇蔓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。她腦子裡還在過今天看到的那些驢皮——好的、壞的、真的、假的、貴的、便宜的。她在想一個問題：美宸天膠要做成什麼樣的產品？是跟別人一樣，在價格上競爭，用普通品質的原料？還是走高階路線，用最好的原料，做最好的產品？
她睜開眼睛，看著前排的鄧瑾兮。
“瑾兮，我想跟你說個事。”
鄧瑾兮轉過頭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今天在市場裡，我看到很多阿膠廠的採購員，他們買皮的標準很低。只要不是病皮、死皮，差不多就收了。因為他們做的是低價產品，對原料品質不敏感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美宸天膠不能跟他們一樣。我們要用最好的皮——山東本地驢、兩到三歲、健康無病、飼養規範、屠宰合規。這樣的皮，價格至少貴百分之三十，但做出來的阿膠，品質不是那些低價產品能比的。”
鄧瑾兮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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