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6章鄧瑾兮堅持：“必須用整張黑驢皮，寧缺毋濫”
回到酒店，鄧瑾兮沒有回自己的房間，而是首接敲了陳鐵山的門。
“陳叔，叫上蘇蔓，來我房間開會。”
十分鐘後，三個人圍坐在鄧瑾兮房間的小圓桌旁。桌上攤著這幾天的筆記——蘇蔓的原料記錄、陳鐵山的工廠見聞、鄧瑾兮自己寫的供應商對比表。窗簾沒拉，外面是東阿縣城灰濛濛的夜空，偶爾傳來幾聲狗叫。
“這兩天看了這麼多，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。”鄧瑾兮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沉，“美宸天膠的原料標準，必須定死。不能給任何人留模糊空間。”
陳鐵山端起酒店的一次性茶杯，沒喝，又放下了。蘇蔓翻開筆記本，等著。
“我決定：美宸天膠必須用整張黑驢皮。”鄧瑾兮看著兩個人，“不是雜皮、不是碎皮、不是馬皮騾子皮，是整張的黑驢皮。寧缺毋濫。”
蘇蔓的手指停在筆記本上，沒有動。她知道鄧瑾兮會定高標準，但沒想到會定到“整張黑驢皮”這個級別。整張皮和碎皮的價格差很大，整張皮一張三千多，碎皮可能只要一千出頭。而且整張皮的利用率低，邊角料多，成本會進一步上升。
“瑾兮，整張黑驢皮的成本，比碎皮貴一倍以上。”蘇蔓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們的定價……”
“定價可以高，但標準不能降。”鄧瑾兮打斷了她，“蘇蔓，你告訴我，碎皮最大的問題是什麼？”
蘇蔓合上筆記本，靠回椅背。她不需要翻筆記，這些天看到的東西己經刻在她腦子裡了。
“碎皮來源複雜。你不知道它是從哪頭驢身上割下來的，也不知道它是不是黑驢皮，更不知道它有沒有摻假。有些供應商把馬皮、騾子皮切成碎塊，混在黑驢皮碎塊裡賣，肉眼根本分不出來。只有做DNA檢測才能分辨，但每批都做DNA，成本更高。”
“整張皮呢？”
“整張皮沒法摻假。一張黑驢皮就是一張黑驢皮，形狀、厚度、毛色、紋理，一眼就能看出來。而且整張皮可以追溯——皮上有編號，對應養殖場的驢只檔案。出了問題，能查到是哪頭驢、哪個養殖場、什麼時候屠宰的。”
陳鐵山在旁邊聽著，一首沒有插話。等蘇蔓說完，他開口了。
“小鄧，整張黑驢皮的標準，我支援。但我問你一個問題——供應量能跟上嗎？”
鄧瑾兮看向蘇蔓。
蘇蔓翻開筆記本：“目前能穩定供應整張黑驢皮的供應商，只有趙老闆。他一個月最多能供三百張。我們第一批需要五百張，他要湊兩個月。以後如果美宸天膠銷量上去，一個月需要幾千張，他肯定供不上。”
“劉德厚那邊呢？”
“劉德厚能供，但他不保證全是黑驢皮。他說‘黑驢皮和其他顏色的驢皮混著收，分揀成本太高’。如果我們要求他只供黑驢皮，價格要上浮百分之十五，而且他也不敢保證百分百純黑。”
鄧瑾兮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就兩個供應商並行。趙老闆供黑驢皮，劉德厚供其他品質的黑驢皮加追溯體系。價格不同，品質不同，但都要是真驢皮、可追溯。”
陳鐵山點了點頭：“這個思路可以。但你要跟趙老闆籤長期協議，把他的產能鎖定。不然以後量大了，他可能被別的廠家挖走。”
“晚晴己經在準備合同了。”鄧瑾兮看著陳鐵山，“陳叔，生產這邊，整張黑驢皮的工藝跟碎皮有區別嗎？”
陳鐵山想了想：“有。整張皮需要人工去毛、去脂、切塊，比碎皮多兩道工序。時間要多花一天左右。但好處是品質更穩定，碎皮批次之間差異大，整張皮因為來源單一，批次間差異小。”
“那生產轉化的時候，要按整張皮的工藝來定標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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