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瑾兮，我明天去趙老闆那裡，跟他敲定整張黑驢皮的供貨協議。同時取樣回來做全項檢測，確保他的皮符合我們的標準。”
“好。我讓晚晴把合同電子版發給你，你現場跟他籤。”
“還有老兩口那邊，他們的成品我也要取樣檢測。如果合格，可以作為我們第二階段的供應商。”
鄧瑾兮點頭：“蘇蔓，你現在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了。”
蘇蔓沒有接話。她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回過頭。
“瑾兮，陳叔，你們早點休息。”
門關上了。走廊裡傳來蘇蔓的腳步聲，很輕，但很穩。
鄧瑾兮回到圓桌旁，坐下。陳鐵山也坐回來。
“陳叔，你覺得蘇蔓最近怎麼樣？”
陳鐵山想了想：“比以前成熟了。以前她只盯著自己的實驗，現在她開始看全域性了。原料、生產、銷售，她都在想。”
“她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以前是你把路給她鋪好了。現在你把路拆了，她只能自己走。”
鄧瑾兮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陳叔，您這話說得對。”
“不是我說得對，是事實。你請我來，把生產交給我，蘇蔓的領地就被切掉了一塊。她要麼萎縮，要麼擴張。她選了擴張。”
鄧瑾兮沒有說話。
陳鐵山站起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小鄧，你累了一天了，早點休息。明天還要去趙老闆那裡。”
“好。”
陳鐵山走了。鄧瑾兮一個人坐在房間裡，拿出手機，給林晚晴發了條訊息：“晚晴，美宸天膠的原料標準定了——整張黑驢皮。你更新一下采購合同，把標準寫進去。”
林晚晴很快回復：“收到。鄧總，整張黑驢皮的價格比我們預算的高了不少，財務那邊要重新測算成本。”
“重新測。測完了發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
鄧瑾兮放下手機，走到窗前。外面的夜很黑，只有遠處阿膠廠的燈光還亮著，像幾點螢火。
她想起今天在第二家小廠裡，那個李老闆說的話——“你不摻，成本高，賣不出去。”很多人選擇了摻，因為不摻活不下去。但她不想活成那個樣子。她想活成一個讓客戶信任的品牌，一個讓代理驕傲的品牌，一個讓自己睡得著覺的品牌。
她拉上窗簾，關了燈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蔓去了趙老闆那裡。鄧瑾兮和陳鐵山在酒店等她。
十點多，蘇蔓發來訊息：“取樣完成，合同己籤。趙老闆承諾，第一批五百張整張黑驢皮，二十天內備齊。”
鄧瑾兮回覆：“好。樣品儘快寄回深圳，讓劉宇做全項檢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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