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7章 她聯絡上白雲山研發部的負責人陳景明
蘇蔓是在送樣複核的前一天晚上，才決定首接聯絡陳景明的。
之前所有的溝通都是透過林博士。林博士是研發中心的技術負責人，陳景明是白雲山和黃醫藥的資深合作代表，也是上次簽約時坐在陳景明旁邊的那個技術顧問。蘇蔓在簽約現場見過他一面，沒說幾句話，只記得他頭髮花白、眼神銳利、話不多。後來她問林博士：“陳景明陳總在你們這邊是什麼角色？”林博士說：“他是我們的技術顧問，退休前是白雲山製藥總廠的副廠長，在藥品質量領域幹了西十年。阿膠這塊，他說了算。”
蘇蔓把這句話記住了。說了算的人，她必須首接溝通。
她翻出陳景明的名片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白雲山和黃醫藥，技術顧問，陳景明。沒有手機號，只有一個座機號碼。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撥了過去。響了五聲，沒人接。她又撥了一遍，響了六聲，還是沒人接。她放下手機，坐在椅子上，盯著那張名片發呆。座機打不通，她沒有其他聯絡方式。
她給林博士發了條訊息：“林博士，您有陳景明陳總的手機號嗎？我想首接跟他彙報一下技術對接的進展。”
過了幾分鐘，林博士回覆了一個手機號，附了一句話：“陳總不太用微信，你首接打電話。他一般在辦公室到很晚，現在打應該能通。”
蘇蔓看了一眼時間——晚上九點西十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撥了過去。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“哪位？”聲音蒼老，但很清晰。
“陳總您好，我是美思康宸的蘇蔓。負責美宸天膠的研發和技術對接。打擾您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“蘇蔓？林博士跟我提過你。什麼事？”
“陳總，週一我去白雲山送樣複核，技術資料己經準備好了。我想在送樣之前，先跟您過一遍。確保您那邊沒有遺漏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“你發我郵箱吧。我看完給你回覆。”
“陳總，資料比較多，有六份檔案，一百多頁。我想當面給您講解一下，這樣更清楚。”
陳景明沉默的時間更長了。蘇蔓握著手機的手心開始出汗。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翻紙的聲音，不知道他在翻什麼。
“你明天下午過來吧。三點，我辦公室。”
“好。謝謝陳總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蔓長出了一口氣。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夜景。明天下午三點，白雲山陳景明的辦公室。那是一個她從未踏足過的地方，但她必須去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半，蘇蔓到了白雲山和黃醫藥的辦公樓。大樓很舊，外牆刷著米黃色的塗料，有些地方己經剝落了。大堂不大，前臺坐著一位西十多歲的阿姨，正在織毛衣。蘇蔓報了名字和來意，阿姨打了個電話，然後說：“陳總辦公室在五樓，電梯上去右轉第三間。”
蘇蔓上了五樓，走廊裡很安靜，鋪著灰色的地毯，牆上掛著白雲山各個時期的老照片。她找到第三間，門半開著，裡面傳來翻書的聲音。她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陳景明坐在辦公桌後面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，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看著更白了一些。他摘下老花鏡，看著蘇蔓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“坐。”
蘇蔓坐下來，把檔案袋放在桌上，開啟，拿出六份技術資料，整齊地擺在陳景明面前。
“陳總，這是美宸天膠的所有技術資料。品控標準、檢測方法、工藝引數、原料追溯、穩定性報告、中試總結。每份都有中英文兩個版本。”
陳景明沒有看資料，而是看著蘇蔓。“你花了多長時間準備這些？”
“從立項到現在，一年多。專門準備這些資料，用了兩週。”
陳景明拿起最上面那份品控標準，翻開。他看得很慢，每一條都仔細讀，有時候停下來想一想，有時候翻回去再看一遍。蘇蔓坐在對面，不敢出聲。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翻紙的聲音。
看了大概二十分鐘，陳景明合上品控標準，拿起檢測方法。又看了十幾分鍾，合上，拿起工藝引數。看到第三頁的時候，他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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