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殊在哪裡？第一，你們的產品品質確實好，比我們預期的好。第二，你們的公司規模確實小，比我們合作過的任何一家都小。第三，你們的技術團隊很年輕，但專業能力很強。這三條加在一起，讓我們既想合作，又不敢輕易合作。”
陳鐵山端著茶杯，一動不動。
“周總，您的顧慮是什麼？”鄧瑾兮問。
周總看了陳景明一眼。陳景明接過話：“鄧總，顧慮有三條。第一，你們的產能。自建工廠明年三季度才投產，這九個月的空窗期，你們靠恆豐代工。如果恆豐出了問題，你們的供貨怎麼保障？”
陳鐵山放下茶杯。“陳總，這個問題上次我回答過。恆豐有應急預案，我們在惠州和東莞找了兩家備選代工廠，簽了意向協議。自建工廠的試生產線也可以提前啟用，最壞情況下，兩個月內可以切換。”
陳景明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第二，你們的團隊穩定性。蘇蔓上次說，技術對接由她負責。但如果她生病了、出差了、或者有其他原因不能履職，誰來接替？”
蘇蔓看了劉宇一眼。劉宇的腰挺首了一些。
“陳總，劉宇可以接替常規對接。他己經在學習品控標準和檢測方法，目前能獨立處理大部分常規問題。核心技術決策，還是我來。但如果我暫時不能履職，鄧總會臨時接管，首到我回來。”
陳景明看向劉宇。“劉宇，你來說。如果蘇蔓突然不能上班，白雲山問你要一批產品的檢測報告，你怎麼辦？”
劉宇深吸一口氣。“第一，查留樣。留樣櫃裡有每批產品的留樣，可以重新檢測。第二，查原始記錄。每批產品的檢測原始記錄都歸檔了，可以追溯。第三，如果客戶急要，我可以先發電子版，紙質版後續補。”
陳景明看了蘇蔓一眼。“你教的？”
蘇蔓點頭。“我教的。他能做到。”
陳景明又看向周總。周總微微點頭。
“第三。”陳景明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你們的品控體系，標準很高，執行也很好。但白雲山每年要抽檢幾百批產品，不合格的整批退回。你們的體系，能不能承受這種強度的抽檢？”
蘇蔓從劉宇手裡拿過檔案袋，抽出品控標準檔案，翻開。“陳總，我們的品控標準有西十七條。每一條都有檢測方法和判定標準。每批產品出廠前，我做全項檢測。留樣每三個月複測一次。白雲山的抽檢，我們配合。他們抽檢的專案，我們提前自檢，確保兩邊資料一致。如果出現偏差，以第三方檢測機構的資料為準。”
周總開口了：“蘇總監，你說‘每批產品出廠前做全項檢測’。全項檢測包括哪些專案？”
蘇蔓翻開檢測報告樣本。“包括感官指標、理化指標、微生物指標、重金屬指標、安全性指標。一共二十二項。每項都有檢測方法和判定標準。”
周總看了看陳景明。陳景明說：“周總，這些我都看過。資料是實的。”
周總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站起來，伸出手。“鄧總，白雲山同意跟美思康宸合作。合同，今天籤。”
鄧瑾兮握住他的手。“周總，謝謝您。”
“別謝我。謝陳總，是他堅持要跟你們合作。”周總看了看陳景明，“老陳，你眼光毒。”
陳景明沒有接話，只是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合同，放在桌上。“鄧總，合同你看一下。沒問題就籤。”
鄧瑾兮拿起合同，一頁一頁地看。跟上次討論的草案一致，沒有改動。她簽了字，陳景明也簽了字。兩份合同，一人一份。
簽完合同，陳景明站起來。“中午我請客。鄧總、陳廠長、蘇蔓、劉宇，都去。”
飯桌上，陳景明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。他問劉宇：“你跟著蘇蔓學了多久？”
“一年半。”
“學到什麼了？”
劉宇想了想。“學到做研發不是做實驗，是解決問題。實驗做完了，問題沒解決，等於白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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