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，跟白雲山合作圖什麼？圖渠道，也圖品牌。但最圖的，是信任。客戶信任白雲山，白雲山信任美思康宸。這條信任鏈，是我們最看重的。”
陳景明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幾秒。“鄧總，你說‘品質不是策略，是基因’。這句話，我記下了。”
鄧瑾兮沒有說話。
“但我還有一個問題。”陳景明看著她，“你說十年內走出國門。國外市場不認中國品牌，你們怎麼走？”
鄧瑾兮想了想。“用標準說話。國外的市場認標準不認品牌。我們的品控標準比國際標準還嚴，資料擺出來，他們認。蘇蔓負責把標準做上去，陳叔負責把標準落下去，我負責把標準賣出去。”
陳景明看向蘇蔓。“蘇蔓，你來說。你的標準，能對標國際嗎？”
蘇蔓放下筆。“陳總，我們的重金屬標準比歐盟還嚴。歐盟要求鉛≤1.0mg/kg，我們做到≤0.5。微生物標準比美國藥典還嚴。美國藥典要求菌落總數≤1000cfu/g，我們做到≤100。資料擺出來，國際同行認。”
陳景明又看向陳鐵山。“陳廠長，你的生產線，能透過國際認證嗎？”
陳鐵山放下礦泉水瓶。“能。自建工廠是按GMP標準設計的，投產之後首接申請國際認證。恆豐雖然是代工廠，但我們的品控標準己經接近藥品GMP，再往上走一步就能過。”
陳景明沉默了很久。會議室裡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秘書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。
“鄧總，你今天說的這些，我都聽到了。我要回去跟董事會彙報。但在這之前，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這個人，怕什麼？”
鄧瑾兮愣了一下。“怕什麼？”
“對。你怕什麼？”
鄧瑾兮想了想。“怕辜負。怕辜負陳叔、蘇蔓、趙磊、晚晴，怕辜負那些跟著我們乾的代理。他們信任我，把時間和青春押在我身上。我不能讓他們輸。”
陳景明看著她，看了好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“鄧總，你這個人，實在。怕辜負的人，不會辜負別人。”
他站起來，伸出手。“鄧總，合作框架我回去彙報。下週給你答覆。”
鄧瑾兮握住他的手。“陳總，我等您。”
從廣州回來的車上，蘇蔓坐在後排，抱著筆記本，沒有說話。陳鐵山坐在副駕駛，閉著眼睛。鄧瑾兮開著車，收音機裡放著一首老歌，聲音很低。
“瑾兮。”蘇蔓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說‘怕辜負’，是真心話嗎？”
鄧瑾兮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“是真心話。我怕辜負你們。”
蘇蔓低下頭，看著筆記本上那行字——“品質不是策略，是基因。”她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一條線。
（第851章 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