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1章 經過數月談判,美思康宸與白雲山和黃醫藥簽署聯合經銷合作協議
簽約儀式定在三月十八號,一個看起來沒什麼特殊含義的日子。陳景明選的,說這天他退休滿兩年,算是個紀念。鄧瑾兮沒有問為什麼,只說好。
地點在白雲山總部的那間大會議室,就是之前開過兩次高層會談的地方。林晚晴提前一天去廣州踩了點,拍了照片發回來——長桌鋪了墨綠色的桌布,擺了兩束鮮花,一束白的,一束粉的,都是百合。背景牆上掛著白雲山和黃醫藥的logo,旁邊臨時加了一個美思康宸的logo,印在KT板上,用雙面膠貼上去的,林晚晴說“不太穩”,鄧瑾兮說“不穩就對了,以後還要換正式的”。
蘇蔓沒有去。鄧瑾兮問她要不要參加,她說要留在公司盯第一批產品的出貨檢測。鄧瑾兮知道她是不想去,沒有勉強。陳鐵山去了,趙磊去了,林晚晴去了。加上鄧瑾兮,西個人,一大早就從深圳出發,開了兩輛車。
蘇蔓站在研發部的窗前,看著那兩輛車駛出公司大門。鄧瑾兮的車在前面,陳鐵山的車在後面,一前一後,像兩艘船駛入晨霧。她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走到實驗臺前,拿起劉宇剛做好的檢測報告,一頁一頁地看。資料沒問題,判定沒問題。她在最後一頁簽了字,把報告遞給劉宇。
“蘇蔓姐,您不去廣州,不遺憾嗎?”劉宇接過報告,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不遺憾。籤個字的事,誰去都一樣。”
劉宇沒有再說,拿著報告走了。蘇蔓坐在實驗臺前,盯著那臺高效液相色譜儀。螢幕亮著,正在執行一個檢測序列,還有二十三個樣品等著進樣。儀器嗡嗡地響,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蜜蜂。她想起去年陳景明第一次來實驗室的時候,站在這臺儀器前面,問她“流動相是什麼”,她回答“乙腈-水系統,梯度洗脫”。那時候她以為技術是敲門磚,現在她知道了,技術只是地基。房子蓋起來了,住進去的人記住的是設計師,不是打地基的人。
廣州那邊,簽約儀式十點開始。
鄧瑾兮到的時候,陳景明己經在會議室裡了。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,打了一條暗紅色的領帶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。周總也來了,坐在陳景明旁邊,面前擺著合同和簽字筆。林博士坐在對面,旁邊是品控經理和採購經理。雙方加起來不到十個人,沒有媒體,沒有鮮花,沒有香檳。陳景明不喜歡那些。
“鄧總,坐。”陳景明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。
鄧瑾兮坐下來,陳鐵山坐在她右邊,趙磊坐在左邊,林晚晴坐在後面,負責拍照和記錄。
“合同你們都看過了,沒問題就籤。”陳景明把合同推到鄧瑾兮面前。
鄧瑾兮拿起筆,沒有看。合同她己經看過十幾遍了,每一條都刻在腦子裡。她在最後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,一筆一劃,寫得很慢。寫完了,把合同推回給陳景明。陳景明也簽了,他的字很老派,豎著寫,從右到左,像老一輩人的習慣。
簽完字,陳景明站起來,伸出手。“鄧總,合作愉快。”
鄧瑾兮握住他的手。“陳總,合作愉快。”
周總也站起來,跟鄧瑾兮握了手。“鄧總,白雲山跟很多企業合作過,你們是最小的,但也是最有潛力的。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們失望。”
鄧瑾兮看著他的眼睛。“周總,不會的。”
陳景明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,遞給鄧瑾兮。“這是我個人送給你們的禮物。不是白雲山的,是我自己的。”
鄧瑾兮開啟信封,裡面是一張手寫的字條,寫著西個字:“積善行,思利他。”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鄧瑾兮、陳鐵山、蘇蔓共勉。陳景明,2017年3月18日。”
鄧瑾兮的眼眶紅了。“陳總,謝謝您。”
“別謝我。你們做到了,我才寫。做不到,寫了也沒用。”
陳鐵山接過去看了看,摺好,放進口袋。趙磊湊過來看了一眼,沒有說話。林晚晴拍了一張照片——鄧瑾兮和陳景明握手,背景是白雲山的logo和美思康宸的臨時logo,那張KT板果然有些歪,但照片拍出來效果還不錯。
簽約儀式只用了二十分鐘。剩下的時間,陳景明帶著鄧瑾兮參觀了白雲山的文化展廳。展廳在一樓,不大,但很精緻。牆上掛著白雲山一百多年的歷史照片——最早的製藥作坊、五十年代的生產車間、八十年代的現代化廠房、現在的總部大樓。玻璃櫃裡陳列著各個時期的產品包裝,有的己經發黃了,但字跡依然清晰。
“鄧總,你們的美宸天膠,以後也會進這個展廳。”陳景明指著最外面一個空著的玻璃櫃。
鄧瑾兮看著那個空櫃子,沒有說話。
“不是因為我偏心,是因為你們的產品值得。”陳景明轉過身,看著她,“但值不值得,不是我說了算,是客戶說了算。客戶說好,它就進;客戶說不好,它就不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