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4章 蘇蔓作為研發負責人站在一旁，笑容標準
簽約儀式的合影環節，蘇蔓被安排站在鄧瑾兮的右側。
這是林晚晴安排的。鄧瑾兮在中間，左邊是陳景明，右邊是蘇蔓。陳鐵山站在陳景明旁邊，趙磊站在蘇蔓旁邊。一排人站在背景板前面，面對幾十臺相機，閃光燈亮得像白晝。林晚晴在臺下指揮——“鄧總看這邊”“陳總笑一點”“再來一張”。
蘇蔓的笑容是標準的。嘴角上揚的幅度剛好露出六顆牙齒，不露牙齦；眼睛微微眯起，不顯僵硬；下巴微微收緊，不露雙下巴。這個笑容她練過，在藥企的時候，每次參加行業會議都要用。練了五年，己經變成肌肉記憶。不管心裡在想什麼，嘴角自動上揚，眼睛自動眯起，下巴自動收緊。相機拍出來的照片，看起來專業、自信、從容。
但她的腦子裡在想別的事。
她在想今天早上從深圳出發的時候，劉宇問她“蘇蔓姐，您緊張嗎”，她說“不緊張”。其實緊張。不是怕上臺，是怕被忽視。怕站在鄧瑾兮旁邊，變成背景板。怕媒體拍完照回去寫稿，只寫“鄧瑾兮攜手白雲山”，不寫“蘇蔓領銜研發”。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，但控制不住。
“蘇總監，看這邊！”一個記者喊她。
蘇蔓轉向那個方向，笑容不變。閃光燈亮了，她的臉被照得一片白。她眨了眨眼，維持著笑容。
鄧瑾兮的左手悄悄伸過來，捏了捏蘇蔓的手指。動作很小，臺下的人看不到，相機也拍不到。但蘇蔓感覺到了。鄧瑾兮的手指很涼，大概是緊張。蘇蔓也捏了捏她的手指，兩個人沒有說話，但那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重。
合影結束，林晚晴引導來賓和媒體入座。蘇蔓退到一邊，站在主席臺的側幕後面。劉宇走過來，遞給她一瓶水。
“蘇蔓姐，您剛才笑得很標準。”
蘇蔓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水。“標準就好。”
“但我看得出來，您不開心。”
蘇蔓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又知道了？”
“您真正開心的時候，嘴角會往右邊歪一點。今天沒有歪。”
蘇蔓愣了一下。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習慣。劉宇觀察得比她細。“劉宇，你什麼時候開始注意這個的？”
“從您教我寫檢測報告的時候。您每次說我寫得好的時候，嘴角就會往右邊歪。我以為您嘴歪，後來發現不是，是您真的開心。”
蘇蔓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水瓶。“今天沒什麼值得開心的事。”
“簽約還不值得開心？”
蘇蔓想了想。“簽約是值得開心。但我開心不起來。”
“因為您站在旁邊？”
蘇蔓沒有回答。她不想在劉宇面前承認自己在嫉妒。不是嫉妒鄧瑾兮，是嫉妒那個站在中間、被閃光燈包圍、被記者追問的位置。她知道那個位置應該屬於鄧瑾兮，但她還是想站上去。哪怕一次也好。
劉宇沒有再問。他站在蘇蔓旁邊，陪她看著宴會廳裡的人群。
媒體提問環節結束後，是自由交流時間。來賓們端著酒杯，三三兩兩地聊天。鄧瑾兮被一群人圍住，陳景明也被一群人圍住。陳鐵山和趙磊也在跟人交談。蘇蔓站在側幕後面，沒有人來找她。
她不怪別人。她沒有站在顯眼的位置，沒有端酒杯，沒有主動跟人打招呼。她躲在側幕後面，像一個旁觀者。不是別人忽略她，是她選擇了被忽略。
“蘇總監。”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蘇蔓轉過身，是林博士。他端著一杯橙汁，走到她旁邊。
“林博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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