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總監，你的品控標準我看了。西十七條，每一條都有依據。白雲山內部討論的時候，有人說太嚴了，沒必要。陳總說，不嚴做不出好產品。你們能堅持，我們就能配合。”
蘇蔓看著林博士。“林博士，謝謝您。”
“別謝我。謝陳總。是他堅持要跟你們合作。他說，這家小公司，有根。”
又是“有根”。陳景明說過，林博士也說了。蘇蔓不知道什麼是“根”，但她知道，這個字用在鄧瑾兮身上，不是用在她身上。
林博士喝了一口橙汁，放下杯子。“蘇總監，我去前面了。你也別站太久，出來透透氣。”
林博士走了。蘇蔓站在側幕後面，看著宴會廳裡的熱鬧。鄧瑾兮正在跟一個記者說話，表情認真，手勢不多，但很有力。陳景明站在她旁邊，偶爾插一句話。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，一個講戰略，一個講品質。蘇蔓看著他們，突然覺得自己很多餘。不是他們不需要她，是她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。站在鄧瑾兮旁邊，她是背景板；站在陳景明旁邊，她是技術人員；站在人群裡，她是陌生人。沒有一個位置，讓她覺得舒服。
“蘇總監。”又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蘇蔓轉過身，是陳景明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裡出來了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
“陳總，您怎麼過來了？”
“找你。”陳景明走到她旁邊，跟她並排站在側幕後面。“今天的儀式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“很好。很成功。”
“成功？”陳景明看著她，“你知道什麼是成功嗎？不是來了多少媒體，不是拍了多少照片，不是簽了多少合同。是三年後、五年後，客戶還在買美宸天膠。那才是成功。”
蘇蔓低下頭。“陳總，我會把品控做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景明喝了口茶，“蘇蔓，你今天站在這裡，笑得很標準。但你的眼睛告訴我，你不高興。”
蘇蔓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是不是覺得自己的位置不對？”陳景明看著宴會廳裡的人群，“站在旁邊，不是主角？”
蘇蔓沉默了幾秒。“陳總，我只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。”
“不是不夠好，是太多慮了。”陳景明轉過身，看著她，“蘇蔓，你做技術，就不要想主角配角的事。主角是鄧總的，她要把公司撐起來，要跟各種人打交道，要承受你想象不到的壓力。你的任務是做產品，不是當主角。”
蘇蔓的眼眶紅了。
“你那個徒弟劉宇，今天一首在看你。他擔心你。”陳景明頓了頓，“蘇蔓，你不是一個人。你身邊有人在乎你。鄧總在乎，陳廠長在乎，劉宇也在乎。你在乎過他們嗎？”
蘇蔓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趕緊用袖子擦了一下。
“別哭。哭了就不好看了。”陳景明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紙巾，遞給她。
蘇蔓接過紙巾，擦了擦眼角。“陳總，謝謝您。”
“別謝我。回去幹活。”
陳景明轉身走了。蘇蔓站在側幕後面，手裡攥著那包紙巾。劉宇從角落裡走過來，站在她面前。
“蘇蔓姐，您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風太大，迷了眼。”
劉宇沒有拆穿她。他站在她旁邊，兩個人一起看著宴會廳裡的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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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468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