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震動了一下。是鄧瑾兮發來的訊息：“蘇蔓，通稿你看了嗎？”
蘇蔓回覆：“看了。”
“有什麼意見嗎？”
蘇蔓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沒有。寫得很好。”刪了。又打了一行：“通稿裡沒提我的名字。”刪了。又打了一行：“瑾兮，我沒事。”發了。
鄧瑾兮回覆了一個“好”字，後面跟了一句：“晚上我去找你。”
蘇蔓看著那行字，不知道鄧瑾兮找她幹什麼。也許是安慰她，也許是解釋，也許只是想說說話。她放下手機，開啟電腦，繼續寫自建工廠的試生產方案。寫到一半，停下來，在文件的標題下面加了一行字：“專案負責人：蘇蔓；支援：鄧瑾兮、陳鐵山、趙磊、林晚晴。”這次她沒有寫“鄧總定方向，我帶著團隊執行”，她首接寫了自己的名字。不是因為她要當主角，是因為她想讓看到這份檔案的人知道——這個專案是她負責的。
晚上七點，鄧瑾兮來了。她手裡提著一袋水果，放在蘇蔓桌上。“思宸讓我帶給你的。她說蘇蔓阿姨最近很辛苦。”蘇蔓看著那袋水果，蘋果、橙子、香蕉，都是她愛吃的。“思宸真懂事。”“像你。你帶了她兩年，她學的。”
蘇蔓愣了一下。“我什麼時候帶過她？”
“她小時候，你經常來我家。你教她認字、背詩、做手工。她到現在還記得，你教她摺紙鶴，她折了一百隻，串起來掛在房間裡。”
蘇蔓低下頭。她都快忘了那些事。那時候公司小，人少，她跟鄧瑾兮像連體嬰兒，上班在一起，下班也經常在一起。思宸叫她“蘇蔓阿姨”，叫得比“媽媽”還親。後來公司大了，人多了，她跟鄧瑾兮在一起的時間少了，跟思宸見面的次數也少了。不是感情淡了，是都太忙了。
“蘇蔓，通稿的事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鄧瑾兮在她對面坐下來。
蘇蔓抬起頭。“瑾兮，我沒事。”
“你有事。你每次說‘我沒事’的時候，就是有事。”
蘇蔓沉默了。
“通稿是白雲山品牌部寫的，不是我寫的。我看了，也沒提陳叔的名字，沒提趙磊的名字，沒提晚晴的名字。只提了我一個人。這不是我的意思，是媒體的習慣。媒體要的是故事，故事需要一個主角。他們選了我。”
蘇蔓低下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，但你不接受。”
蘇蔓的眼淚掉了下來。“瑾兮，我是不是太小氣了？”
“不是小氣，是在意。你在意自己的付出有沒有被看見。這是人之常情。”
蘇蔓擦了擦眼淚。“瑾兮，我不想在意這些。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鄧瑾兮握住她的手。“蘇蔓，你不需要控制。你在意，說明你在乎。在乎的人，才會把事做好。不在乎的人，什麼都無所謂，什麼都做不好。”
蘇蔓抬起頭，看著鄧瑾兮。鄧瑾兮的眼睛裡沒有責備，只有理解。
“瑾兮，我不會讓這些事影響工作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鄧瑾兮站起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早點回去休息。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蘇蔓點頭。鄧瑾兮走了。蘇蔓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那袋水果。蘋果是紅的，橙子是黃的，香蕉是綠的。她拿出一個蘋果，咬了一口，脆的，甜的。
（第865章 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