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鄧瑾兮家出來，己經快九點了。蘇蔓上了車，沒有馬上發動，而是坐在駕駛座上，看著手機裡鄧瑾兮發來的那條訊息——“總負責人：鄧瑾兮；技術負責人：蘇蔓；生產負責人：陳鐵山。”她看了很久，然後把這條訊息轉發給劉宇，附了一句話：“劉宇，以後技術上的事，你首接找我。不用經過鄧總。”
劉宇很快回復：“蘇蔓姐，您這是升官了？”
蘇蔓回覆：“不是升官。是畫界。”
劉宇發了一個問號。蘇蔓沒有解釋，發動車子，駛出小區。
第二天早上，鄧瑾兮把核心團隊叫到會議室，正式宣佈了聯合專案組的分工。
“總負責人我來當。蘇蔓技術負責人，陳叔生產負責人。趙磊銷售支援，晚晴行政支援。”鄧瑾兮在白板上寫下這幾個名字，用線連起來，形成一個網狀結構。“以後每週五下午，專案組例會。蘇蔓彙報技術進度，陳叔彙報生產進度，趙磊彙報銷售進度。我來協調。”
陳鐵山端著茶杯，點了點頭。趙磊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林晚晴在排會議時間。蘇蔓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白板上自己的名字——“技術負責人”西個字寫在“總負責人”的下面，右邊是“生產負責人”。不是並排，是上下。但她不再覺得不舒服了。因為鄧瑾兮說了，命在她手裡。
“蘇蔓，你有意見嗎？”鄧瑾兮看著她。
蘇蔓搖頭。“沒有。”
“陳叔，您呢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散會。”
大家陸續走出會議室。蘇蔓留在最後，看著白板上的名字。鄧瑾兮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
“蘇蔓，你看什麼呢？”
“看我的名字。”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看出我的界在哪裡。”
鄧瑾兮笑了。“知道了就好。去忙吧。”
蘇蔓走出會議室，走廊裡很安靜。她經過陳鐵山的辦公室，門開著，陳鐵山在打電話。看到她經過，他招了招手。蘇蔓走進去。
“蘇總監，坐。”
蘇蔓坐下來。
“陳叔，什麼事？”
“生產線的事。自建工廠的裝置安裝下個月就完了，試生產的時候，你要在場。工藝引數需要你確認。”
蘇蔓點頭。“好。我會去的。”
“還有，液質聯用儀的安裝除錯，我也要在場。裝置對生產線的環境有要求，我要確保車間條件滿足。”
蘇蔓愣了一下。“陳叔，您懂質譜儀？”
“不懂。但我知道裝置對環境的要求——溫度、溼度、震動、灰塵。這些是生產的事，不是研發的事。你管方法，我管環境。分工明確。”
蘇蔓看著陳鐵山，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陳鐵山從來不搶她的活，也從來不推自己的活。界在哪裡，他就站在哪裡。不越界，也不退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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