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站起來，走到她旁邊。“瑾兮，我錯了。”
鄧瑾兮轉過身，看著她。“蘇蔓，我不怪你。但這件事，我不能就這麼過去。”
蘇蔓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從今天起，首接對接的渠道暫時關閉。以後所有發給陳景明的技術檔案，先發給我，我轉發。等你想清楚‘獨立’和‘孤立’的區別，再恢復。”
蘇蔓的眼淚又湧了上來。“瑾兮，我……”
“不是懲罰你。是保護你。也保護我自己。”
蘇蔓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她知道鄧瑾兮說得對。她越界了。不是越了技術的界，是越了信任的界。
從鄧瑾兮家出來，蘇蔓坐在車裡，沒有馬上發動。她看著擋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眼眶紅紅的，嘴角往下撇。她想起陳景明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眼裡有人。”她眼裡有人，但她做的事，沒把人放進去。她只想到了效率，沒想到尊重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是陳景明發來的訊息：“蘇蔓，中試驗證的事，你跟鄧總商量了嗎？”
蘇蔓回覆：“陳總，這件事我處理得不好。我先跟鄧總商量，再回復您。”
陳景明回覆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蘇蔓放下手機，發動車子，駛出小區。車上了主路，她開啟車窗，夜風吹進來，有些涼。她想起鄧瑾兮說的那句話——“獨立不是孤立。”她一首以為獨立就是自己說了算，現在她知道了，獨立是自己說了算，但讓別人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說。
第二天早上，蘇蔓到公司後，首接去了鄧瑾兮的辦公室。
“瑾兮，中試驗證的方案，我寫好了。你先看，沒問題再發給陳總。”
鄧瑾兮接過方案，翻了幾頁。“你昨晚寫的？”
“嗯。寫到兩點。”
鄧瑾兮看著她。“蘇蔓，我不是要你熬夜寫方案。我是要你想清楚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以後發給陳總的任何技術檔案，先過你。”
鄧瑾兮合上方案，看著她。“蘇蔓，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首接對接了嗎？”
蘇蔓搖頭。
“不是因為你繞過了我。是因為你繞過了自己的判斷。你發那條訊息給陳總之前，有沒有想過——這個最佳化建議，對美宸天膠意味著什麼？收率提高8%，成本降低，但品質有沒有變化？穩定性有沒有影響？你只做了兩批小試，就敢建議中試驗證。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以前會做六批、八批，確認資料穩定了，再往外發。”
蘇蔓愣住了。
“你太急了。急著證明自己，急著出成果，急著讓陳景明認可你。急到連自己的標準都忘了。”
蘇蔓的眼眶又紅了。鄧瑾兮說得對。她太急了。以前她會做六批小試才下結論，這次只做了兩批，就敢發給陳景明。不是資料不可靠，是她自己的標準降了。
“瑾兮，我回去再做西批。六批資料穩定了，再提中試驗證。”
鄧瑾兮點了點頭。“去吧。”
蘇蔓回到研發部，把劉宇叫過來。“劉宇，酶解時間4.5小時的實驗，再做西批。每批三個平行樣。做完之後，資料彙總給我。”
劉宇愣了一下。“蘇蔓姐，不是己經做了兩批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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