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3章 鄧瑾兮將大部分精力投入惠州生產基地的籌建
試生產的時間定下來之後，鄧瑾兮在深圳辦公室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週一早上，蘇蔓到公司的時候，路過鄧瑾兮的辦公室，門關著。她愣了一下——鄧瑾兮從來不關門的。她推開門看了一眼，辦公室空著，桌上的檔案收拾得整整齊齊，那盆綠蘿還在書架上，藤蔓垂到了地面。蘇蔓站在門口，心裡突然空了一下。她習慣了每天早上路過時看到鄧瑾兮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門敞開著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她的肩膀上。
她拿出手機，給鄧瑾兮發了條訊息：“瑾兮，你在哪？”
鄧瑾兮很快回復：“仲愷。裝置除錯還有一個問題，我過來看看。”
蘇蔓看著那行字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她打了幾個字，又刪了。最後只發了一句：“好。有事隨時聯絡。”
鄧瑾兮回覆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蘇蔓把手機放進口袋，走回研發中心。劉宇己經在做液質聯用儀的日常維護了，看到她的表情，問了一句：“蘇蔓姐，鄧總今天不來？”
“去仲愷了。裝置除錯有問題。”
劉宇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蘇蔓走到實驗臺前，看著那臺超高效液相色譜儀。螢幕亮著，正在執行一個檢測序列。她盯著那條平穩的基線，腦子裡卻想著鄧瑾兮在仲愷工地的樣子——戴著安全帽，穿著工裝，在那些不鏽鋼罐體之間走來走去。她不太適合那種環境。她適合坐在辦公室裡，喝著咖啡，跟人談戰略、談合作、談未來。但蘇蔓知道，鄧瑾兮不是那種坐在辦公室裡等彙報的人。
下午，蘇蔓接到鄧瑾兮的電話。
“蘇蔓，裝置的問題找到了。是控制系統的引數設定跟設計圖紙不一致，安裝的時候沒注意。國良己經在改了。”鄧瑾兮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說了很多話。
“瑾兮，你嗓子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工地上灰大，喊了幾嗓子。”
蘇蔓沉默了兩秒。“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今晚。試生產之前，還有很多事要協調。陳叔一個人忙不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蔓站在窗前，看著遠處的深圳灣。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霧，灰濛濛的。她想起三年前，鄧瑾兮在那間出租屋裡對她說“蘇蔓，研發這塊全交給你，我不懂，但我信你”。那時候她們每天都在一起，從早到晚，討論配方、討論工藝、討論未來。現在她們不在一起了。鄧瑾兮在惠州，她在深圳。不是感情淡了，是公司大了，需要她的人多了。
傍晚，趙磊來找蘇蔓。
“蘇蔓，鄧總最近老往惠州跑，深圳這邊的事誰管？”
蘇蔓看著他。“你管營銷。我管研發。晚晴管運營。各管各的。鄧總在不在，都一樣。”
趙磊搖了搖頭。“不一樣。以前有什麼事，首接找鄧總，她當場就能定。現在她不在，我們找誰？找你？你只管研發。找晚晴？她只管行政。”
“你不會打電話？”
趙磊嘆了口氣，轉身走了。蘇蔓看著他的背影，知道他不是在抱怨，是在擔心。鄧瑾兮不在，大家心裡沒底。
晚上七點，蘇蔓加班結束，走出公司。她拿出手機，給鄧瑾兮發了條訊息：“瑾兮，到深圳了嗎？”
鄧瑾兮回覆：“剛到。在開車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蘇蔓上了自己的車，沒有馬上發動。她坐在駕駛座上，看著手機裡鄧瑾兮發來的那條訊息——“裝置的問題找到了。”她想起鄧瑾兮下午說話時的沙啞嗓音，想起她說的“工地上灰大，喊了幾嗓子”。鄧瑾兮不應該在工地上喊。那是陳鐵山的事，是孫國良的事，不是她的事。但蘇蔓知道，鄧瑾兮不會坐在辦公室裡等。她是那種看到問題就要親手解決的人。
第二天，鄧瑾兮沒有去仲愷。她坐在辦公室裡，門敞開著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她的肩膀上。蘇蔓路過的時候，看到她正在打電話，聲音不大，但語氣很堅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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