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西項，人員培訓。李博、王婷，你們兩個下週開始輪流跟劉宇學方法開發。每人一週，學完考核。考核不透過，繼續學。”
李博和王婷對視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蘇蔓放下馬克筆。“各位，研發中心現在有自主權了。批預算、買裝置、定方向，我都能定。但權力不是用來揮霍的，是用來幹活的。你們每個人手裡都有活，把活幹好，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。”
五個人都點頭。
散會後，蘇蔓回到辦公室，坐在椅子上。她看著窗外，陽光很好，深圳灣的海面上波光粼粼。她想起鄧瑾兮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不是一個人在管。”她確實不是一個人。她有劉宇、周宇、張曉、李博、王婷。五個人，五雙手，五顆心。她要做的是把這五顆心擰在一起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鄧瑾兮發了條訊息：“瑾兮，研發中心第一次獨立例會開完了。一切順利。”
鄧瑾兮很快回復：“好。你拍板的事，不用跟我彙報。我相信你。”
蘇蔓看著那行字，嘴角微微上揚。她放下手機，開啟電腦，繼續寫天膠二代口服液的專案方案。她寫得很快，因為思路早就有了，只是一首沒有資源去推。現在資源有了，她恨不得一天當成兩天用。
她寫到晚上七點，方案寫了一大半。劉宇敲門進來，手裡端著兩杯咖啡。
“蘇蔓姐，喝杯咖啡。”
蘇蔓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。溫度剛好。
“蘇蔓姐，您今天批了六根色譜柱和一臺冷凍乾燥機，花了十幾萬。不怕鄧總說您花錢大手大腳？”
蘇蔓放下咖啡杯。“怕什麼？每筆錢都有用途。色譜柱該換了，不換分離度下降，資料不準。冷凍乾燥機該買了，不買周宇的實驗做不下去。該花的錢，花多少都不多；不該花的錢，花一分都多。”
劉宇點了點頭。“蘇蔓姐，您變了。”
“哪裡變了？”
“您以前只管技術，現在管錢了。管得還挺好。”
蘇蔓笑了。“不是管得好，是知道該花在哪裡。”
劉宇也笑了，端著咖啡走了。蘇蔓繼續寫方案。她寫到晚上九點，終於寫完了。儲存檔案，關機，收拾東西。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走廊裡很安靜。她經過鄧瑾兮的辦公室，門關著，燈也關了。鄧瑾兮今天沒來，在仲愷。她經過陳鐵山的辦公室，燈也關了。整層樓只有研發中心的燈還亮著——周宇在整理資料。
她推開門，探進半個身子。“周宇，還不走？”
“馬上。把這份報告寫完就走。”
蘇蔓站在門口等了他幾分鐘。周宇寫完報告，關了電腦，走出實驗室。兩個人一起走進電梯。
“周宇，冷凍乾燥機到了之後，你做一個操作規程。以後誰用都要登記。裝置嬌貴，不能亂用。”
周宇點頭。“好。蘇蔓姐，您最近好像特別有幹勁。”
蘇蔓想了想。“因為不用等了。以前想做的事，要等鄧總批、等預算、等流程。現在自己就能定，定了就能做。這種感覺，很好。”
周宇看著她，嘴角微微上揚。“蘇蔓姐，您以前也是這樣。只是以前您等別人，現在別人等您。”
蘇蔓愣了一下。她沒想過這個問題。以前她等鄧瑾兮批預算，等趙磊反饋，等陳鐵山排期。現在劉宇等她批預算，周宇等她定方向，張曉等她簽報告。她不是沒有幹勁，是幹勁被等待消磨了。現在不用等了，幹勁就出來了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。兩個人走出大堂，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春天的暖意。
“周宇，明天週末，你好好休息。下週一冷凍乾燥機到貨，安裝除錯你盯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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