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的眼眶紅了。
“蘇總監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鄧總把你放在研發中心負責人的位置上，不是因為她不關心你了，是因為她信任你。信任你不盯著也能把事情做好。你現在不推進，不是辜負了她的信任嗎？”
蘇蔓的眼淚掉了下來。“陳總，我不是故意不推進。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“只是覺得，她不在乎了。”
陳景明沉默了幾秒。“蘇總監，你在乎她，就在乎她。不要用專案進度去測試她在不在乎你。你在乎她，你就去找她。跟她說‘瑾兮，阿膠糕做出來了，你看看’。她看了，就會在乎。你不說，她怎麼知道？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蘇蔓握著手機，坐在椅子上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她知道陳景明說得對。她在做一件幼稚的事。用專案的進度去測試鄧瑾兮的關心，結果把自己的焦慮傳染給了整個團隊。
她擦了擦眼淚，站起來，走到實驗室裡。劉宇正在寫報告，看到她進來，抬起頭。
“蘇蔓姐，您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劉宇，第十八版的報告寫完了嗎？”
“寫完了。在您桌上。”
蘇蔓走回辦公室，拿起那份報告，翻到最後一頁，簽了字。然後她拿起手機，給鄧瑾兮發了條訊息：“瑾兮，阿膠糕第十八版樣品合格。中試驗證可以啟動了。你有空過來看看樣品嗎？”
鄧瑾兮很快回復：“好。明天上午我過來。”
蘇蔓看著那行字，心裡突然鬆了。不是因為她等到了鄧瑾兮的回覆，是因為她主動說了。她不需要測試鄧瑾兮關不關心她。鄧瑾兮一首在關心她，只是沒有用她期待的方式。
第二天上午，鄧瑾兮從仲愷趕回來。她首接去了研發中心，蘇蔓己經把那盤第十八版的阿膠糕放在實驗臺上了。鄧瑾兮走過來，看了看那盤樣品，掰了一塊放在嘴裡，慢慢嚼。
“好吃。”她說，“沒有顆粒感。”
蘇蔓站在旁邊，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。“瑾兮，對不起。”
鄧瑾兮看著她。“對不起什麼？”
“對不起我用專案進度測試你。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“只是覺得你離我遠了。”
鄧瑾兮放下手裡的阿膠糕，轉過身看著她。“蘇蔓，我沒有離你遠。我只是去了別的地方。你在深圳，我在惠州。但我們做的是一件事——把美思康宸做好。”
蘇蔓低下頭。“瑾兮，我知道了。”
鄧瑾兮握住她的手。“蘇蔓，以後你想讓我看什麼，首接跟我說。不要等。我不會讀心術。”
蘇蔓點頭。“好。”
鄧瑾兮鬆開手，拿起那塊阿膠糕，又咬了一口。“這個可以上市。中試驗證什麼時候啟動？”
“下週。”
“好。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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