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她蘇蔓，明天可能是別人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出去吧。”
李博蹦蹦跳跳地走了，像一隻被餵了食的小狗。
蘇蔓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沒有多少感動。
只有一種淡淡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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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後，蘇蔓走出辦公室，發現研發部的人還沒走完。
張曉在收拾桌面，王婷在擦儀器，周宇在電腦前寫著什麼。
“怎麼還不走？”蘇蔓問。
張曉抬起頭：“蘇總，我把今天的留樣記錄整理完就走，馬上就好。”
王婷也說：“我把這個瓶子洗完就走。”
周宇沒抬頭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我再待一會兒。”
蘇蔓站在研發部中間，看著這三個人。
張曉求穩，不會主動站隊。王婷求安全感，誰給她安全感她就跟誰。周宇是最難搞的那個，他對公司有感情，對鄧瑾兮有感情，對蘇蔓也有感情，但他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放棄自己的原則。
三個人的忠誠，三種不同的質地。
蘇蔓在心裡把筆記本上的數字更新了一下：
劉宇：七分（昨天還是六分，今天升了一分——因為他的明確表態）。
周宇：三分（不變）。
張曉：西分（不變）。
李博：七分（昨天七分，今天還是七分——衝動型忠誠，值不高）。
王婷：五分（不變）。
加起來，還是遠遠不夠。
蘇蔓苦笑了一下，走進電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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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蘇蔓一個人在海邊坐了半個小時。
這是她最近養成的習慣——開車到深圳灣公園，把車停在路邊，坐在石凳上，看著對岸香港的燈火。
海風很大，吹得她頭髮亂飛。
她掏出手機，開啟那個加密資料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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