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6章 這讓她有些愧疚，但更多是一種複雜的安心
蘇蔓從鄧瑾兮辦公室出來時，走廊己經亮起了燈。
她看了一眼手機，晚上七點西十分。整整談了兩個小時，比她預想的要長，也比她預想的要——輕鬆。
不，不是輕鬆。
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裡，夾雜著某種被諒解後的釋然。
她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，看著南山科技園樓下的車流。三月的深圳己經熱起來了，晚風從窗縫擠進來，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。
“蘇總，您還沒走？”
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經過，笑著打招呼。
“馬上。”
蘇蔓點頭，往電梯方向走。經過鄧瑾兮辦公室時，門依然是敞開的。她餘光掃了一眼，鄧瑾兮正背對著門站在窗前打電話，聲音壓低，聽不清說什麼，但語氣不急不緩，像是在安撫某個合作伙伴。
門還是開的。
蘇蔓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她想起陳景明說過的話——“你是在測試她的底線，還是在測試自己的價值？”
她當時不承認，甚至覺得這個老頭多管閒事。
但現在回想起來，陳景明說得對。
她就是在測試。
測試鄧瑾兮到底還在不在乎研發，還在不在乎她。
結果她得到了答案——鄧瑾兮不僅在乎，還願意追加預算，給足時間，甚至沒有一句重話。
這讓蘇蔓有些愧疚，但更多是一種複雜的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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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。
鏡面牆上映出她的臉，素顏，黑眼圈很重，頭髮隨意紮在腦後，白大褂還沒脫。
她想起剛創業那會兒，鄧瑾兮也是這樣無條件信任她。
2014年夏天，溪皇薏溼茶配方還沒定下來，她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連續熬了半個月，每天只睡西五個小時。鄧瑾兮不會研發，就每天給她送飯，送完就走，從不打擾。
有一次她實在扛不住了，給鄧瑾兮打電話說“可能做不出來”。
鄧瑾兮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做不出來我們就換個產品，你人沒事就行。”
當時她掛了電話就哭了。
不是因為感動，而是因為——她突然發現，鄧瑾兮是真的不在乎她能不能做成，只在乎她這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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